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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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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渝舟,你说得到轻巧。”云辞嘴角有一丝嘲讽的笑,他微微居高酒壶,指向宋渝舟道,“禁地那地方,那破地方,但凡只有半分可能,我们都会瞒得严严实实,不叫梨初知晓。”

“梨初她,自从鬼王妃离开后,便似是落入一个梦魇,她无法接受鬼王妃的离开。我们怎么敢叫她知道,鬼王妃是因为她才入得禁地?”

“你一个局外人,自是可以说得这般轻巧。”云辞的眼中有些朦胧,倒像是喝得醉了,瞧不清眼前情景了。

宋渝舟垂眸敛目,他幽幽道,“若是要瞒,你们该将这事瞒得严严实实——”

宋渝舟停了停,“可偏偏,你们叫初初知晓了。”

“云辞,若我是局内人,许是我也会思量,但我最后会选择信任初初。初初她行事虽肆意,可却不是莽撞,我会将事情一分一分讲给她听,若她仍旧执意要入禁地,那我也会随她一起。”

“况且,初初不知道事情真相的这几百年里,过得仍旧不开心。倘若你们最初便信任她,将计划和盘托出,她又怎么会自个儿便入了禁地,又怎么这么多年,同鬼王视同水火?”

“你们那时也许的确选择的是对初初好的决定,可你们的决定叫初初不光失去了母亲,还一同,失去了父亲。”

宋渝舟仰起头,将手中清酒一饮而尽,而后将瓷制酒盏放在了身旁,缓缓站起了身,足尖轻点,便没有轻飘飘地落回了地上。

云辞没有动作,他坐在那处,像是成了凝固的石像,月光混着风雪一同落在了他肩上,将他的鬓发同样软白。

宋渝舟的话,云辞仍旧不认同,若是再来一次,他仍旧会选择同鬼王一起,瞒着陆梨初。

但,云辞却仍旧有些怅然,他似是有些明白了陆梨初为何会对宋渝舟心生情愫。

陆梨初她的确不是娇花,她是向阳旺盛的葵花。

她赤忱,热烈。她要得,从来都是旁人对她的坦诚,而非隐瞒。

云辞轻笑一声,而后仰头将酒壶中剩下的最后一口酒倒入口中。

酒香浓烈,回味甘甜。

可云辞却是觉得自己口腔之中,满是苦涩。

次日一早,陆源便差人来请宋渝舟同云辞。

二人跟着那小厮一同往陆源府中去了,昨日还仆从众多的腹中,只剩下寥寥数人。

后院当中,陆源背手站在中央,和漾穿着一身红衣立在陆源身旁,见他们二人走近了,上前一步道,“云辞哥哥,宋先生。”

陆源笑眯眯地摆摆手,他看着云辞,似是要将他的每一分表情都收在眼中。

只是云辞只抬眼看了看和漾,面上并无半点不妥。

陆源摩挲着掌心,转头看向宋渝舟,“宋先生,漾儿她是我养女,此次会同你一道入禁地。”

宋渝舟的视线从和漾身上一闪而过,似是并不在意,他看向陆源,哑声道,“但凭大人决断。”

陆源呵呵笑着,他转过身去,将手伸进了那坛口有手掌般大小的看不清底细的坛中,在伸出手时,手中赫然握着一柄匕首。

他微微弯腰,“宋先生,请。”

宋渝舟点了点头,越过云辞走到陆源身前,伸出手去。

而陆源一双细眼眯成了一道缝,握着匕首的手高高举起,而后猛然落下。

鲜血顺着宋渝舟手臂上的伤口落在地上。

那鲜血覆盖的地方愈来愈大,颜色也从起初的深红色,隐隐成了深黑色。

陆源退后两步,宽大的手掌按在了和漾的肩上。

和漾颇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而后边察觉背上传来一道向前的力,她趔趄两步,一脚踏进了地上那黑色的血迹中。

宋渝舟察觉脚底隐隐有风吹来,他抬起头看向立在陆源身后的云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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