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2页)
吱呀声漫长悠远。
紧闭的城门缓缓被推了开来。
原本就有些躁动的人群见状更是沸腾。
等那城门堪堪开出供人通过的缝隙,便人推着人冲进了雎里城中。
雎里刺史眼皮微跳,按住了城守的手,“派人去跟着这群人,将他们带到一处安置。”
宋渝舟收回弓箭,目光落在蜂拥进城的灾民身上,未曾再有动作。
而雎里刺史也提着腰从城楼上一拐一拐地走了下来,停在了宋渝舟面前,抱拳行礼道,“宋将军,往城里去吧,老夫这就吩咐家丁整治一桌好菜,为您接风洗尘。”
“接风洗尘就不必了。”宋渝舟的视线落在雎里刺史腿间被濡湿的衣衫上。“我们休整一日,明日便往黎安去了。”
“那我便去安置方才那些难民了,宋将军,裴大人请自便。”
待雎里刺史走得远了些,裴子远才悠悠开口道。
“你方才急了些。”
“他总要忌惮如今坐在皇位上的那位,总归要唤我一声舅舅。”
“宋渝舟。”见宋渝舟转身便往回走,裴子远开口唤住了他,可等他脚步停了,裴子远却又卡住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直到宋渝舟投来询问的目光,裴子远咳了两声才道,“若是你打算交了那兵符,如今这些不该再管了。”
宋渝舟没有说话,只是视线微微下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裴子远却是叹了口气道,“你管得越多,许是越难抽身——甚至可能抽不了身。”
“嗯。”宋渝舟应了一声。
裴子远看着他,有抬眸看了看不远处坐着陆梨初的马车,“渝舟,若是你真决定了,便早些领着陆姑娘过逍遥日子去吧。”
宋渝舟没有再吱声,只抬头点了点,便转身回了马车里。
而裴子远看着他的背影却是有些沉默。裴寒死后,裴子远曾替宋渝舟再次起过卦。
宋渝舟的卦象仍旧是必死之象。
裴子远的视线有些落寞,虚虚落在宋渝舟的马车上,不知过了多久,才吐出了胸腹中的那一口气,坐回自己的马车上,催动马车,朝着城中去了。
“公子,夫人方才似是有醒过来的迹象,要不要在城中寻个大夫替她瞧瞧?”初阳小心翼翼地关上了客房的门,寻到了在包间里沉默着喝酒的男人,小声询问道。
裴子远抬眸看向初阳,却是没回答她的问题,“等到了黎安,初阳你便离开吧。”
“什么?”初阳微怔,似是没听清,“公子,您这是要赶奴婢走吗?”
“裴寒死了,你也无须每月服药,回黎安后,我会给你一笔银子,你无须再留在裴府当个下人。离开后,好好生活。”
“公子,奴婢哪里都不去。”初阳跪了下来,匍匐着爬到裴子远脚边,抱住了他的腿,“奴婢只想留在公子身边,照顾着您。”
裴子远却是挣开了她的束缚,“你自己想想去处吧,我去看看母亲。”
裴子远起身离开了屋子。
而初阳跪在屋子里,垂着脑袋,许久未曾动弹。
云漪依旧昏睡着。
裴寒那面目全非的尸体运回府中后,云漪受到了刺激,晕了过去便一直未曾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