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2页)
可心中这样想,陆梨初却不是这样说的。
她坐回一旁的凳子上,目光落在一旁收拾了大半的行李上,“潮汐,把行李都放回去,只收三两件衣裳便行了。”
“姑娘?”潮汐疑惑。
陆梨初冷哼道,“我们不去游山玩水,我们同宋小将军一路,有他照料着,何须带那么些东西。”
从来只有她陆梨初选择离开的份,哪里有宋渝舟来替她决定不同自己一路的时候。
陆梨初冷着脸看向知鹤,“去同你家少爷说,我哪儿也不去,要么叫他带上我一道走,要么他先走一步,我跟在后头一道走。”
知鹤垂着脑袋便去了,回来时,却是只有宋渝舟回来了。
明霭同潮汐知趣地躲了开去,只留下陆梨初同宋渝舟二人。
宋渝舟有些无奈地看着陆梨初手中捏着的已然摊开的信纸,叹了口气,“初初,那不是叫你现在看的。”
“那什么时候看?”陆梨初将手中纸团吧团吧,丢向了宋渝舟,“像你信上所说的,等你死了再叫知鹤拿给我看——”
陆梨初骤然收声,她突然想起了,宋渝舟是要死的。
宋渝舟本就是该要死的。
宋渝舟见方才还正在气头上的人突然就蔫了,双眸微微颤动着落在自己的身上。
“初初,本就是九死一生的事情,总不能真叫你守着个玉扳指便等一生。”
“谁要等你?谁说了要等你?宋渝舟,你可别自作多情了。”
“是,是我不好。”宋渝舟蹲在了陆梨初跟前,微微仰头看向她,“我不知炎京究竟形势如何,我不能叫你冒险。”
“哪有这样的,是你跑来招惹的我。”陆梨初抬眸瞪着宋渝舟,像是丝毫忘了,分明是她这位鬼界来的,先招惹上宋渝舟。也忘了,她每次面对宋渝舟的真情剖白时,都是字字铿锵,将其拒绝了的。
如今陆梨初的模样,倒像是被宋渝舟抛弃了一般。
“你先招惹了我,反倒又是你先叫我走?没有这样的道理。”陆梨初顿了顿,重复道,“宋渝舟,没有这样的道理。”
而宋渝舟却是沉默下来,他看向陆梨初。
陆梨初总是这般,口中所说的,和她心中所想的总是不一样。
宋渝舟知陆梨初心里有自己,若是心里没自己,又怎会替自己挡下宋母的那一下,直到今日,肩头还有淡淡的疤痕。若是心里没有自己,现在又怎么会这般伤心呢。
可此时,宋渝舟宁可陆梨初真像她所说那样,对自己并无儿女之情。
炎京是豺狼穴,虎豹窝。
宋渝舟不得不去,可哪里舍得叫陆梨初同他一起去。
在黎安,有宋渝舟在,任谁都欺负不得陆梨初。
可到了炎京,宋渝舟尚且不知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又怎么能保护好陆梨初呢。
他的初初,本就是艳丽无双,该是张扬的,不该对人屈膝下跪。
“初初,我——”
“宋渝舟,我只给你一次机会。”陆梨初不是傻子,她逃避,便是知道自己的心在动摇。逃一次可以,逃两次尚且说得过去,可不能一直逃。
陆梨初直视着宋渝舟的眼睛,“我从前不知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但想来对你应当是喜欢的。”
“若是,若是你有叫我站在你身侧的勇气,那我便豁出去,叫这份喜欢不藏着掖着,得以见天日。但若是你没有,那便罢了。”
陆梨初逃,是因陆川,是因她不信劳什子无字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