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2页)
陆梨初重新坐回椅子上,眼神有些许迷离,“姜瑶姑娘长得不如许姑娘貌美,可她擅长骑射,很好。”
宋渝舟有些茫然,一时没想起陆梨初口中的姜瑶姑娘是何人,也没明白,为何面前的人突然说起了自己连是哪位都不知道的姑娘。
陆梨初看着宋渝舟,突然吃吃地笑,而后又收住笑,眉眼低垂,叹了口气道,“生出来的孩子,许是就没有那么漂亮了。”
宋渝舟虽说不知陆梨初在说些什么,见她喝醉了仍念叨着漂亮不漂亮的,软着嗓子哄道,“初初最漂亮。”
只是陆梨初早就不知又在说什么,将脑袋凑到宋渝舟耳边,“姜瑶姑娘好不好?”
宋渝舟都不知这位叫陆梨初喝醉了仍念叨着的姜瑶姑娘是何人,自是不知她好不好。
见许久未曾得到回答,陆梨初等得有些不耐,她伸手去戳宋渝舟的脸,“你快说呀,快说姜瑶姑娘好。”
“陆姑娘好。”宋渝舟同陆梨初凑得极近,他分明未曾饮酒,可偏生觉得有些醉,醉得叫他开始说些胡话来了。
“是姜瑶姑娘,姜姑娘好。”
“陆姑娘好。”
“是姜姑娘好。”
……
陆梨初不厌其烦地纠正宋渝舟,可她本就缺了点耐心,几次三番下来,陆梨初不再同宋渝舟对着说了,只耷着脑袋,时不时叹上一口长长的气,瞧着好不忧愁。
“怎么了这是。”宋渝舟无奈,只好顺着陆梨初的话,昧着良心,夸了句不知是何人的姜姑娘好。
通道宋渝舟终于是说出了自个儿想听的,陆梨初才抬起头,眨巴着眼睛看着宋渝舟。
宋渝舟同陆梨初对视着,本以为她要再说出什么来,可等了许久,陆梨初都未曾再开口。
“初初?”宋渝舟轻声唤。
“唉——”陆梨初又叹了长长的一口气,“宋渝舟,你这么笨,可怎么办呀。”
陆梨初双眼朦胧,几乎快要睡过去,可每每快阖上眼睛时,都强撑着再睁开,盯着宋渝舟叹上一口长长的气。
宋渝舟被她这一声又一声的叹气惹得无奈,唯有顺着她的话讲,“陆姑娘聪明便行了。”
“那是。”听了这话,陆梨初点了点头,满脸赞同。
宋渝舟便这样哄着她,半搀扶着陆梨初将她送回了房里。潮汐明霭伺候在一旁,宋渝舟不好往里,只在门外等着。
便是陆梨初被两个丫鬟折腾着上了床,仍不忘抬高声音道,“宋渝舟,我聪明,会帮着你的。”
里面的动静很快便歇了,宋渝舟倚着门框站了一会儿,头顶那轮圆月,隐隐有些发毛。
他转身,离开了陆梨初的院子。
陆梨初住的院子,总是四处点着灯,亮亮堂堂的。
宋渝舟的院里却是漆黑一片,屋子中央正躺着一封尚未拆封的信件。
——那是宋渝舟手底下的人,新从江南传回了的信。
宋渝舟的视线落在那紧封的信口上,脸上笑意微凝,许久未曾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一簇火光从漆黑的房间当中升起。
烛火燃起,宋渝舟手中捏着仍未开口的信,火舌轻舔,那信很快便蜷了起来,同火舌相贴的一角被火光席卷,出现了豁口。
宋渝舟的侧脸在火光中忽明忽暗,他看着面前未曾开封的信被火烧了个干净,只留下一对黑色的灰烬,缓缓阖上了眼。
陆梨初说自己不会害宋渝舟,那他便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