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3页)
陆梨初的视线却是未曾落在那荔枝上,在人世这物件儿许是金贵,可在鬼界,却是有四季如一的地方,养着这些果子。“知鹤,你同宋渝舟说一声,晚上我邀他一同吃酒。”
“哎,我同少爷去说。”知鹤应了下来,临走时,原先一只趴着纳凉的小船儿冲了上去,它并不明白,怎么往日最喜领着它一道玩的人,这些日子里再也不来寻它一道出去了。
小船儿冲着知鹤吠了两声,知鹤低头看向他,自是心痒痒,可如今,府中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得他去看着,总不能叫少爷忙完军营里的事儿,还要再操心家中事务。
知鹤敛去了脸上那么点子情绪,恭敬地同陆梨初行礼退了出去,只是在临走前,伸手摸了摸小船儿的脑袋。
见人走远了,小船儿耷拉着脑袋,重新趴回了陆梨初脚边,陆梨初瞧着它那幅没精打采的样子,不知怎的来了气,“别人不乐得同你玩呢,上赶着被冷落做什么。”
“姑娘,你同小船儿置什么气。”潮汐净了手,准备替陆梨初剥荔枝,却叫陆梨初挥手拦住了。
“你同明霭分着吃了吧,外面蝉鸣吵得人心慌,我回屋去了。”陆梨初从长椅上站了起来,耷拉着她那双绣花鞋进了屋子,还不忘将门给关紧了。
潮汐苦着脸看向明霭,“姑娘怎么脾气愈发大了起来。”
明霭无奈地笑了一声,“你先吃着,我进去劝劝姑娘。”
明霭小心翼翼地推开门,不出她所料,陆梨初正坐在床边,拿着那绣娘新做的衣裳撒气,好好的衣衫,被她□□得皱成一团,衣服上的金线隐隐要脱落。
“姑娘,不然我就去宋少爷面前亲自磕头认罪。”明霭自是知道那日晚上发生了什么,她不是没想过去同宋渝舟说清楚,可每次都叫陆梨初拦了下来,这次也不例外。
“你去认罪,认什么罪?”陆梨初看着明霭将被她揉成一团的衣衫重新理顺,低声道,“去同他说你不是人,还是我不是人?说了,叫他将我们送去庙里,叫那些和尚绕着念经度化了么?”
“姑娘,许是能编个假话呢。”
“算了,编什么假话都不好。”陆梨初挥了挥手,面上没甚笑意,“回头叫姓宋的再瞧出来,又是麻烦一堆。”
说完,陆梨初仰面躺在了床上,她看着头顶的纱幔,声音有些闷,“若是这宋府待得不开心,我早些离开便是了。”似是想到了什么,陆梨初又是猛然坐起了身,“前两日,是不是有赏花贴送来了,你去给我寻过来瞧瞧。”
她在宋府住着,本就不是为了同宋渝舟打好关系。
如今既然两人之间横了一层,相处起来万分变扭,那不若早些离开罢了。
如今宋渝舟正是孝期,也不能谈婚论嫁,只需叫他觉得旁的姑娘不错,陆梨初便能走人了。
陆梨初将前些日子,姜瑶送来的请柬捏在手中。前几次的邀约,都叫陆梨初推了,她虽同宋家根本上没什么关系,可却是感念宋夫人这些时日里对她的照料,在宋府当中闭门不出了好些日子。
如今,也不该一直这样耗下去了。
“少爷。”知鹤忙完前院儿的事,听下人说宋渝舟午间时便回了书房,忙跟了过去。
如今他也不唤宋渝舟小少爷了,而是只唤少爷。
“少爷,陆姑娘叫我同您说,晚上邀您吃酒。”
宋渝舟手中动作微顿,视线在面前的信笺上停住,“你去同她说,我最近事务繁忙……”
“少爷!”知鹤打断了宋渝舟的话,问出了这些日子他一直以来的疑问,“您同陆姑娘之间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您总是这样视而不见的。”
“军中事务繁忙。”宋渝舟抬起头去,看向知鹤,并未回答知鹤的问题,“无法同她共饮。知鹤,你去厨房将新到的果酒给陆姑娘送去,替我表达歉意。”
知鹤噤了声,看了宋渝舟两眼,便转身退了下去,只剩宋渝舟一人坐在书房当中,心绪久久未平。
他自是知道,陆梨初这些日子总是想方设法想同自己见上一面,希望两人可以坐下来,将事情说开。
自从那夜后,宋渝舟同陆梨初二人便是再未好好坐下来说过话,多数时候,只是匆匆一面,宋渝舟便借故离开了。
宋渝舟垂下眸去,似是将心绪重新放回了手中事物上,可偏偏他的视线久久落在同一行,未曾动过。
知鹤听了宋渝舟的话,将果酒送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