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2页)
如今,那乳臭未干的古鱼蛮子以为拿住了他宋稷的大儿子便能逼得他宋稷低头吗?真是可笑!
宋稷转身,停在了营帐中的兵器架前,他的视线上下微动,最终停在了那泛着油光的弓箭前。
宋稷深吸了一口气,漆黑幽深的眸子似有亮光。他的鬓角已然生出了白发,而脸上也因风餐露宿而布满皱纹,可即便如此,他仍是大炎的镇国大将军,只要他在一日,便不会叫古鱼铁骑踏进大炎半步。
宋稷伸手取下了那柄弓箭,他目光坚毅,丝毫不曾拖泥带水地大步走出了营帐。
营帐外,号角声响起。
数万名士兵早已列阵以待,宋稷大步走上前,跨坐上了那立在万军之前的黑色骏马。
他只给士兵们留下一个宽阔的背影,号角声逐渐激昂起来,宋稷升起的手猛然下挥,尘土滚滚,万军齐动。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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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修然是心口的伤口给牵扯醒的。
朦胧间,他只觉得自己上下颠簸着前行,四周似有行军声。
宋修然的意识有些漂浮,唯有心口那是不是入骨髓的疼痛叫他清醒半分。
耳边时不时传来的古鱼语叫宋修然的脑子阵阵刺痛,脑子里有什么也愈发清晰。
宋修然被反剪在身后的手下意识挣扎着,粗劣的绳子在他手腕上下摩擦着,许是外皮早已磨破,每动一下,宋修然紧闭的眼皮都会轻轻跳动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宋修然只觉得掌心黏腻潮湿一片,他终于是挣扎着睁开了眼,入目便是扬起的尘土,和前方坐在马上的高大背影。
宋修然试着动了动肩,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他下意识望向最疼的胸口,饶是见惯了血腥场面的宋修然也不由一愣,他的胸口上正插着一柄刀。
宋修然有那么一瞬,觉得自己应当是已经死了。不然有谁能任由心脏扎进一柄铁刃,却仍能活着的。
只是身上的疼痛却又叫他明白过来,自己应当仍旧是活着的。
宋修然抬眸望向前方,不知什么时候,那匹在他前方的马放慢了脚程,同困着他的囚车并肩动着。
马背上的人,脸上棱角分明,鼻头高挺。
一双黄色的眼睛,犹如毒蛇。
宋修然冷眼看向那人,猛然啐向他,一口混着血的唾沫落在囚车那头。
而马背上的人却是毫不在意,嘴角牵起笑来,嘟囔出一长串古鱼语来。
宋修然虽说熟悉古鱼语,却是难以分辨如此大段的意思。隐约只听明白了什么,巫女,酷刑。
似是明白宋修然未能听懂方才的话,那马背上的人转用一串蹩脚的大炎话继续道,“巫女心善,叫你死不得。只是这剜心刑你不得不受。”
宋修然听明白了,可却又不明白。
只是他并不细究那人口中的巫女,只破口大骂道,“你这古鱼蛮子,便是连杀我也不敢,趁早滚回你们山中去吧!”
可那马背上的人却是不再同他纠缠,任由宋修然在囚车当中咒骂着。
宋修然骂得累了,便靠在囚车上,只是反剪着的手上,动作却是不停,依旧左右摩挲着,想要叫沁出来的鲜血将那麻绳浸得湿了,好叫他将双手从中抽出来。
宋家的儿郎,可以死在战场上,却不能死于囚车中。
行进的队伍缓缓停了下来。
宋修然听得那马背上的人大声说了两句古鱼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