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页)
远在千里之外的炎京皇城,灯火通明。
分明已经入夜,宋听棠却没有换上寝衣,依旧穿着隆重的裙衫。外间的声响传来,宋听棠双手撑着案台站了起来,她的视线落在一旁悠悠燃着的火烛上,烛台上隐隐有黑色的灰尘。
宋听棠深吸一口气,本没有表情的脸上,便挂上了笑。
“呈郎。”宋听棠声音婉转如黄莺,便是听着,就叫人心头难免颤跳。遑论那被她唤着名字的人了。
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男人听到她的声音,脸上神色不由软了两分,那双略有些浑浊的眼睛似乎亮了亮。
而穿着红衣的宋听棠从内间小跑着走了出来。
“棠儿怎么未曾穿鞋?”谢呈展开双臂接住了扑进他怀中的女人,视线落在只着锦袜的一对玉足上,垮下脸来,“你们便是这样照顾贵妃娘娘的?来人呐,给我把这群偷奸耍滑的东西拉下去打死——”
“呈郎。”宋听棠伸手轻轻按在了谢呈嘴上,阻止了他要说的话,“好好的日子,别见血了,臣妾心慌。”
“棠儿可是身体不适?”谢呈半拥着宋听棠往里间去了,听了她的话,脸上焦急不似作假。
宋听棠垂下头去,脸上的笑意渐消,那双风情万种的眼里隐隐有泪光闪现,“陛下,我父亲他年岁大了,我想请您恩准他还乡。”
“棠儿。”谢呈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他伸手托起宋听棠的下巴,似是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宋听棠目光并未躲闪,只任由他打量。
谢呈叹了口气,松了手,重新将宋听棠拦回怀中,“朕知道你忧心宋将军,只是如今古鱼国虎视眈眈,这样,朕派郑将军前去同宋将军一道抗敌,好不好?”
“陛下的主意,自然是好的。”宋听棠靠在谢呈的胸前,说出的话虽是含情,可脸上却是没有半分感情。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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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你今儿怎么这般磨蹭。”知鹤早先便知道了今儿要跟着小少爷同陆姑娘一起外出踏青,一早便起来了,颇为兴致满满。
可是,平日没有拖拉毛病的宋渝舟,今儿分明醒了,可小半个时辰过去了,仍没出来。
知鹤几次等不及,想要上手推门,都叫里面冷冰冰的声音挡了回去。
“你今儿若是敢推门进来,明儿便投军去吧。”宋渝舟看着散落一床的长衫,自是不能叫知鹤开门进来撞见的。
“小少爷,再不出来陆姑娘该等急了。”知鹤苦着脸站在门外,小声催促着。
而木门猛然被人从内推开,险些撞上知鹤的脸。这叫知鹤颇为不满地退了两步,抱怨道,“小少爷今儿怪怪的。”
“数你最挑剔。”宋渝舟轻咳一声,走在了知鹤前面。
知鹤偏着头,略有些怪异地打量着面前的人。
自家小少爷着白衣,顶玉冠。神色清澈,秋水为神玉为骨。若是这样走出去,定是会掷果盈车。
只是知鹤瞧着怎么都觉得奇怪。
平日里,小少爷是最不讲究穿着的,可今日,那白衣上竟是没有半点褶皱,显然是细心打理过来。
“难怪小少爷磨蹭了那般久。”知鹤恍然大悟,跟上了宋渝舟的步子,“原是在屋子里打扮自己。”
“我明白,我明白。”知鹤脸上带着揶揄的笑,连连点头,“虽都说女为悦己者容,但男子去见心上人好生梳洗打扮也是常事,是常事。”
宋渝舟的步子一顿,“知鹤,你今儿再多说上半句,便不用跟着我出去了,去马棚洗马吧。”
“不说了,不说了。”知鹤闻言忙捂嘴不再多言,主仆二人吵闹间,便到了府外,马车已经停在门外了。
似是听到了动静,马车帘被掀了开来,陆梨初探出头来,“宋小将军,我们快出发吧。”
宋渝舟上前两步,正欲开口,又一道女声响了起来,“宋将军。劳烦您了。”
宋渝舟止了步,思索一番没想起是谁,偏头去看一旁的知鹤,知鹤见状凑上前来,“是许刺史家的小姐,今儿便是她邀咱们去踏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