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2页)
“别送了——”宋修然未曾回头,只是背着身子挥了挥手,“回头见。”
宋渝舟看着自家大哥的背影,脸上挤出的笑渐渐淡了两分。只见他食指拇指相连成环,虚虚抵着唇,吹出一声悠扬哨响。
一只白鸽落在了白马脑袋上。
似是觉得头顶有什么,那白马颇为不满地摇了摇尾巴,在原地跺了两步,叫宋渝舟拍了拍它的脖子,才不再动弹。
那白鸽是宋渝舟同宋听棠之间传信用的,除了他们没有旁人知晓。
宋渝舟从怀里摸出先前便裁剪好的纸条,塞进了白鸽腿上绑着的信筒里。
白鸽重新飞上天空,消失在天际。
宋渝舟抬头看着晴空万里,眸光有些许涣散。
“少爷——小少爷——”知鹤的声音由远及近,听着万分焦急,“不好了小少爷,出大事了!”
“小……小少爷……”知鹤是跑来寻宋渝舟的,“大少爷人呢?”
“大哥已经启程走了,你怎么这般慌慌张张,家里出什么事了?”
“大少爷那……那两个缺心眼的长随,大大咧咧地领回来个女子。非说是大少爷的妻子,给夫人气得紧了,要叫人把他们全拖下去卖了——”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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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知鹤的话,宋渝舟也顾不上旁的,弯腰将站在马旁的人捞上马背。
知鹤哎哟一声,整个世界天旋地转,等他反应过来时,自个儿已经头朝着下趴在了马背上。
“母亲向来温和,怎么会发这般大的火。”宋渝舟双腿轻轻拍打在马腹上,白马奔跑了起来,知鹤传来一阵悠远流长的尖叫。
“那长随——是傻的——花园——夫人们都在——夫人——气急了。”
上下颠簸间,知鹤的话也断断续续的,听不分明。
但好在便是只有些破碎的词句,宋渝舟大抵明白了家中到底发生了何时。
若是平日,那两个随了大哥没有心眼的长随直接将人领回去,宋夫人许是会气上一阵,但绝不会登时就要处置了他们。
可偏偏,今儿是宋夫人亲自操办的赏花宴,黎安城中稍有些名头的夫人都会前来,那两个长随就这样秦渔带回府中,自是叫别家夫人瞧了热闹,众口铄金下,便是宋夫人想轻拿轻放都不行了。
宋修然行军途中不忘抢回个姑娘的事儿但凡传出去,宋家遭人瞎话,被那炎京中的文官参上两笔便罢了。
宋听棠在宫中本就步履艰难,又该如何自处。
宋渝舟心中甚是着急,一路疾驰,刚到宋府门口,便急匆匆地下了马,冲进了府中,也顾不上马背上趴着的被颠得七荤八素的知鹤,路上险些撞上正欲离开的许家母女。
“哎哟。”许夫人被突然冲出来的人吓了个机灵,不由开口埋怨,“哪来的……”
只是抱怨的话刚说了半截,许夫人便认出了险些撞到她的正是宋家小将军,只得将腹中牢骚咽了回去。
“宋小将军。”许凌柳跟在许夫人身侧,伸手扶住了母亲的手臂,轻行一礼。
“多有冒犯。”宋渝舟的目光从许凌柳身上虚虚掠过,抱拳以表歉意后便不再停留,朝着后院快步走去。
“母亲,你不妨事吧。”直到宋渝舟走远了,背影也瞧不着后,许凌柳才收回视线,偏头看向自个儿的母亲。
许夫人斜斜看了许凌柳一眼,像是瞧穿了她的少女心事,“方才,那两个刁奴没来前,我同宋夫人提过一嘴。”
“母亲!”许凌柳打断了许夫人的话,脸颊上绯红一片,视线下垂着,好不娇羞。
“这有什么可羞的,这可是你的人生大事。”许夫人拍了拍许凌柳挽住她的手,两人继续往前走着,“宋夫人只说想替宋小将军找个他自个儿中意的,我也不知是推辞还是什么。只是既然宋渝舟的亲事还未曾定下,那你便要好生抓住这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