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番外二(第3页)
李瑯嬛望著凌守夷一襲紅衣,烏髮如瀑,冰雪輕盈,頭皮卻一陣發麻。
饒是知曉凌衝霄便是凌守夷,但凌守夷在她印象中素來冷峻孤傲,看他整日與連翹打打鬧鬧,她難免還有些恍惚感。
姜毓玉與胡玉嬌孟子真幾人倒是沒想這麼多,衷心地為這一對新人送上祝福,又各自送上賀禮。
因夏連翹生父夏元卿一早亡故,這高堂的位置便暫由白濟安代勞。
白濟安微微笑著,臉上露出欣慰之色,望著
凌守夷領著夏連翹走到白濟安面前,瞳色疏淡,沉聲道:「岳父。」
「噗……」饒是早做好心理準備,親耳聽到凌守夷毫無心理負擔地喊出這兩個字,白濟安口中的熱茶還是差點兒噴了出來。
……這小子。
白濟安神情複雜地受過禮,看了眼容色沉靜,瞳如寒星一般的凌守夷,見他底線靈活,臉不紅心不跳。
是早等著過明路的這一天了吧?
這二人一路走來實在不容易,白濟安也不願在今日做那惡人破壞氣氛,堅強地展露一抹微笑,算是代老友敲定了這門婚事。
那接下來自然是送入洞房。
大紅的龍鳳花燭高燒,青色的帷帳落下,室內靄靄融融漾著綺紅曖昧的微光。
今夜星月燦爛,花林如海,風動花香,花好月圓。
夏連翹披散著濕發,百無聊賴地坐在床上,聽著屏風後面傳來的嘩啦啦的水聲。
是凌守夷在洗澡。
修士修到她和凌守夷這個地步,其實身體早已潔淨芳香,無垢無臭。洗澡的心理安慰更大於實際意義。
最後舀盡一瓢水兜頭澆下,凌守夷捏了個法訣輕輕烘乾了身上水漬,目光不由落在胸口那道劍疤上。
他的心口可謂命途多舛,歸鄉留下的劍傷疊著天罡神劍造成的傷疤,他並不願意在夏連翹面前袒胸露乳,以免她傷心愧疚。
若是當初捨了這具肉身,替他重塑肉身,他也不必等到如今才能還陽。
衹是凌守夷始終不曉夏連翹為何會對他這具肉身頗為執著。
當然夏連翹打死都不可能告訴他,又是小龍人又有大翅膀,可以搞人外還天賦異稟,這具身體她必不可能捨棄!
伴隨著一道人影一晃而過,夏連翹精神一振,立刻精神起來,看著凌守夷垂眸從屏風內轉出。
少年一席青絲如瀑,穿著件單薄的白色單衣,發尖微潮,散發著淡淡的芳潤花香。
眉如翠羽,頭玉磽磽,如一支出水芙蓉,行走間水佩風裳。
她一時怔住,與他四目相對間,兩個人臉都有點兒紅,呼吸也都有點兒悶悶的。
或許是因為太久未曾親密接觸,正因為清楚地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反倒都緊張得無所適從。
「你有沒有覺得有點兒悶?」最後,還是夏連翹硬著頭皮主動開口。
凌守夷別開視線:「嗯。我去開窗。」
凌守夷轉身去開窗,夏連翹深吸一口氣,攥緊裙擺,清楚地看到他伸出雙臂將窗戶支開一道縫隙。
那股春日獨有的微燥的花香飄進屋內,夏連翹反而感到呼吸更困難了。
凌守夷的動作在她眼裡像是被開啟了0。5倍速,多了些磨人的意味。
她甚至感到一陣恐懼,一陣戰慄,又從這恐懼中浮現出一陣莫名的興奮。
做完這一切,凌守夷這纔無聲地坐回床邊。白嫩的雙頰微紅,眼裡浮現出一抹猶豫之色,小心翼翼,珍重萬分地攬住她的腰身,低聲問:「連翹,可以嗎?」
她清楚地聽出了他話裡的潛台詞。
他並不是在詢問開窗這件事他做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