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第1页)
“有些烫,吹一吹再喝。”
褚伊童太过慌张,不想被慕容彬继续审视,准备将牛奶带回房间,可她冰凉的手还没落到玻璃杯壁上,就被慕容彬一把攥住。
手背处传来的温热触感令褚伊童大惊失色,她一把抽回被慕容彬轻攥的右手,警惕地盯着慕容彬,亮晶晶的双眸让她此刻像一只慌不择路的梅花鹿,无辜而不安。
慕容彬没想到褚伊童的反应会如此激烈,安抚似的解释:“太烫,会受伤的。”
褚伊童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将右手从心口处放下,眼睫轻颤,语气极轻:“哦。”
慕容彬将屋内的温度调高,又顺手从沙发上找来毯子,将浑身冰凉的褚伊童裹紧,“最近都快零下了,多穿点儿。”
褚伊童白皙的手指攥着毯子边缘,视线落在那依旧冒着热气的牛奶杯上,眼见慕容彬想要在她身边的椅子上落座,她紧张地说:“时间还早,你回去睡一会儿吧。”
慕容彬依旧我行我素,坐在了褚伊童身旁,他侧头仔细打量着慌张不安的褚伊童,当意识到她的所有情绪皆因他而起时,笑意难掩。
“你最近在故意躲我?”
“怎么可能!”褚伊童依旧践行着否定原则,对于慕容彬所有带有试探性的问题,皆下意识否定,然后继续找借口敷衍,“我最近很忙。”
“是吗?”慕容彬的笑意越发明显,故意逗她,“开业以来,每次我过来,你总是早出晚归,明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我们却总也碰不到面。我去店里找你,你也让助理出面拦我,推三阻四的不肯见我。我还以为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惹你不开心了呢。”
慕容彬是个体面人,从来不会对她的举止提出任何异议,即使之前有过她不愿面对,试图躲起来的时刻,他也总是顾及着她的颜面,从未当面戳穿,甚至小心配合,维护她的尊严。
她以为他们之间早已形成了默契,不该发生这样过分直白的对话。
第一次被人直接从安全区揪出来,强迫她直面问题,褚伊童表现的十分局促不安。
她嗫嚅着:“你误会了。”
“是吗?难道你真的没有躲着我吗?”慕容彬一改往日的温柔形象,变得咄咄逼人,甚至直接强迫伊童与他对视,“伊童,见到我,让你这么不自在吗?”
褚伊童被迫直面慕容彬,闪躲的眼神和心虚的神情,早已将她的内心暴露无遗。
“为什么?”即使心疼,但是慕容彬并未放开钳制着褚伊童双臂的手,誓要强迫她直面内心,“给我个理由,好吗?”
如此刨根问底的质问,让褚伊童彻底愣住了,眼神逐渐变得涣散。
其实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反常,以前她见到慕容彬时,只觉得他是个值得信赖的朋友,跟他相处十分自在,仿佛只要有他在身边,一切都无需担忧。随着一次次深入接触,他逐渐占据了她人生中的方方面面,令她第一次产生一种名为依赖和绝对信任的陌生情绪。
这个认知,令她本能启动防御机制,竭力试图抽离。
自从在s市对他敞开心扉,被他抱在怀中安抚后,她忽然变得有些抗拒与他深入接触,总是想要将这段关系扳回最初的状态,因为她潜意识认为,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等待她的,便是无尽深渊和彻底失控。
所以她学着抽身,像每一次即将与友人变得亲密无间时,本能的向后撤退几步,强迫自己和对方保持距离,甚至无意间屡屡将对方推开,将两人之间的关系强行降级。
这样的操作,她从小到大做过无数次,早已烂熟于心,也曾有人不甘心地问过她,为什么突然变得冷漠,为什么明明足够亲近,她却突然抽身。
她只是一如往常的用沉默消极抵抗,和友人渐行渐远。
她以为只要隐蔽操作,娴熟的将慕容彬推开,她就不会再害怕、恐惧,可是当昨天慕容彬选中那两个相亲对象的时候,她的心脏没由来的密密匝匝的疼。
那是一种极度陌生的感觉,酸涩、胀痛夹杂着恐惧和不安,让她不知所措。
所以她将安排相亲的事情推给王念,试图屏蔽那种纷杂无序的情感。
明明她已经这么努力,为什么慕容彬还要步步紧逼,咄咄逼人呢?
就这样默许她抽身,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捅破这层窗户纸,非要让她无所遁形!
晶莹的泪珠在清晨第一缕阳光下折射出绚丽的光彩,那滴泪珠落在白色毯子里,明明毫无声息,但却像是有万钧之力,砸在了慕容彬的心口,让他险些无法呼吸。
他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和咄咄逼人,反倒手足无措地伸手擦拭褚伊童的面颊,可是那泪珠像是翻涌的海浪,不停喷涌而出,仿佛永不断绝。
褚伊童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的落泪,慕容彬便彻底缴械投降,“对不起,我不该问,我错了”
终于找回力量的褚伊童一把挣脱开慕容彬搭在她左臂的手,落荒而逃。
房门发出剧烈的声响,慕容彬捻着右手食指指尖早已失了温度的泪珠,发出一声心痛地叹息:“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林芊仔细整理着自己的演员简历,在平板电脑里将精心准备的ppt和演出视频仔细梳理一遍又一遍。
她进公司三年,从来没有机会面见大老板,即使她知晓今天是来帮老板演一场戏,但是她还做了万全的准备,希望能够给大老板留下一个好印象,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