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第2页)
珠子内部光影骤然紊乱,雪下得更急更密,仿佛那餍也在因他的怒意而瑟瑟发抖。
骆萧山只是睡了一觉,也没什么不舒服,顿时不明觉厉。
指着问:“是、是这样吗?我发誓,我绝对不是不相信你,可是它看起来好冤欸,都下雪了。”
“那不是雪,”缪与语气缓了缓,“是它还没消化完全的梦境残渣。我逮住它时,它正吃得欢。”
他顿了顿,话题忽转:“我瞧见了其中一个梦,不知道是谁做的,在吃一道叫吴山贡鹅的菜。看着挺香,你会做么?”
“会啊。”骆萧山下意识点头,随即失笑,这话题怎么又绕回吃上来了?
缪与伸手摸了摸骆萧山的额头,再次询问她身体是否有不舒服的地方,才退开两步,骆萧山这才意识到,缪与身后的窗户已经是漆黑一片,竟然到了晚上。
“我睡了这么久?!”
“可不是么,吓死我了。”缪与边叹气边摇头,应完这句,神色又恢复认真,“我暂时只揪出了这只餍,它背后那东西藏得深,还没逮到尾巴。但已有几分头绪。现在你醒了,我也安心点,这就去把那东西抓出来,给你油炸了下饭如何?”
“这倒也不必……”
可缪与已经将那颗流光溢彩又分外诡谲的珠子收进怀中,转身推门而出,身影很快融入门外沉沉的夜色之中。
门扉轻合,一阵冷风窜进来,骆萧山打了个冷颤,又在被子里头缩了好一会,室内重归宁静,家具满当当,她却始终觉得屋里空荡荡的。
她闲着无聊,从床头拿了手机,搜了一会儿菜谱,想起床去给自己倒杯水,四肢却软得不听使唤,熟悉的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骆萧山的视野也渐渐模糊。
不行……不能睡……
这念头只闪过一瞬,便不知掉到了何处的无底洞里,她身子一歪,又睡了过去。
而此刻的缪与,才刚刚离开民居聚集的范围,站在一棵有些年头的老槐树下,夜风将他的衣摆吹起,他却丝毫不觉得寒冷似的,只是伸出右手凌空虚画下一道符咒。
一个人影瑟缩着出现,是白天才见过的狐族祭司。
此刻虽然还穿着他标志性的丝绣旗袍,但动作远没有先前体面,佝偻着背,用力搓着手:“冷死了,今晚还要干活吗?缪天师,能不能不要这么勤劳啊!”
“你的那些侄子侄孙都知道不能吃干饭,哪能让你天天上我们家去蹭饭,赶紧的,把活干了,我还要回去陪我女朋友呢。”缪与顿了顿,反问道,“再说了,你不是只狐狸么?冷不死你。”
祭司很气,但又打不过这人,只好趁他不注意,偷偷翻个白眼,嘟囔着:“我现在是人形啊,人形又不抗冻,算了,快点干吧,下午把那只餍抓了,还要做什么?”
“得把它后头的东西揪出来。既然敢在萧山的梦里留下标记,就该做好被我们顺着找到老巢的准备。梦境是你擅长的术法类型,不用我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