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第1页)
那声音活像老鼠叫,与它那团庞大的身躯形成了滑稽的反差。
其实房妖还有点委屈。如果真要按先来后到,它比骆萧山可要早得多。
这栋宿舍是拆了旧有的黄泥土砖房后改建的。当年施工时没彻底清拆就开始建,虽已看不出旧痕,但这个过渡期已足够让它成功“乔迁新居”,并幸运地躲开了隔壁那栋房子的特殊影响,安安稳稳在新家住了十几年。
它本是只低调的妖,受限于建筑本身无法移动,从未与其它妖魔照面,也无人知晓它的存在,一直与人类相安无事。
除了几年前一场意外。
那时候骆萧山现在住的这间被用来堆放杂物,村里摆酒席的桌椅就放在这里,算是公家的桌椅。但有时候,桌椅用完擦拭得没那么干净,人们吃饭时不慎弄洒的酒水侵染到木头里,一并被放进屋中,叫这只房妖偶然闻见。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世间又多了一只酒鬼。
房妖老实供述了自己全部的罪行,包括但不限于偷酒耍酒疯,它倒是没干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自始至终,最大的受害者,就是被迫梦游了的骆萧山。
她揉了揉太阳穴,完全没想到自己感冒的罪魁祸首会是一只酒鬼妖怪。
天朴村这地界恐怕是真有点邪门,骆萧山觉得它应该和竹子精坐一桌。
缪与倒是没忍住笑了出来:“你还说自己梦游,看来,你得换一换人生宗旨才对。”
“什么人生宗旨?”
“出了问题,先从别人身上找原因,别妖也行。”
骆萧山:……
您还活得挺通透哈?
她摆摆手:“算了,这房妖怎么处置,你抓走,关到寺里去?”
“多占地方,不如吃了吧。”缪与的指尖跳动着青光,看上去相当跃跃欲试。
明明刚才嫌丑不想吃的是他,现在被骆萧山几句话勾起兴趣的也是他。还得是骆萧山的口才太好,之前做菜的厨艺又太令人信任,稍微一形容,缪与就上勾。
不过,最终还是没有吃这一顿烤鱿鱼。
房妖老鼠叫似的哭声实在恼人,投降的小手扇得跟风扇似的,求生欲爆棚。
骆萧山虽然对观察这“鱿鱼精”是否具备触手再生功能很感兴趣,但出于隐私考虑,最终还是让缪与把这妖怪丢进了河边的农家鸡舍。四舍五入,也算给它找了个劳动改造的岗位——看守鸡舍,对付黄鼠狼和狐狸什么的。
七五迷茫抬头:“狐?”
骆萧山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发出满足的喟叹。
手下温暖的感觉实在令人沉迷,七五那身火红色的皮毛比看上去更加柔软细密,带着阳光晒过般的暖意也难怪狐皮在古代是封建统治者都喜爱的硬通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