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2页)
“你还在外头睡了一晚上?”
骆萧山总觉得缪与这个重音放的,很有些歧义,赶紧将那晚上的遭遇和盘托出,声明这才是自己感冒的罪魁祸手,绝不是因为忤逆缪与缪大人的指示,偷偷和什么初中生小男鬼不清不楚。
“你后半句可以不用说的。”缪与翻了个白眼。
他找骆萧山要来了之前装酒的罐子,打算认清楚产品外观,容器到手的一刻,却不由皱起了眉。
“怎么这副表情?”
那罐子普普通通的,只有内壁还残留些许酒液,骆萧山看不出蹊跷,将之归功于素未谋面的老鼠邻居。
“太干净了。”
缪与边说,边聚起法术,青光落在白瓷表面,形成一道水雾状的薄膜,迅速扩张至将整个罐子都覆盖住,停留了两三秒,又退回至远点,钻进缪与的指尖。
“之前你高烧昏迷时,屋里妖气浓郁,什么物件都沾着,便是现在还处处有残留,我忘了跟你说,接下来都要好好通风换气才行。”
缪与点了点那扇洞开的窗户,窗帘被屋外的风吹起一个拱形的弧度,夹杂着外头植物特有的气息。
“但这个罐子很干净,一点妖气都没沾上,你可以理解为像是被特意清洗过一样,放在这里就很突兀,不对劲。”
骆萧山被他说的,也严肃起来。
“可是来过我屋里的,也就只有你一个吧?小五都没进来过。我出门的时候都会好好锁门的。”
她不说锁门,缪与还没想起来,这时被她提醒自己推门即入的事情,更是生气:“烧成傻子了,门也不锁,一点安全意识也没有。”
骆萧山确实没锁门,但完全没想到锁舌是纯摆设,一推就开,有些心虚,只能嘟囔着辩解:“村里很安全的……”
“哈,多安全,你这一身妖气,不知道的还以为用妖怪的口水刚洗了澡呢!”
可她之前身上新鲜浓郁的妖气确实不知所起,骆萧山百思不得其解,这几天她也没见到什么怪东西,非要说的话,难道——是那只鸡?
缪与被支使着去买酒送酒,回来的时候,骆萧山还是一副若有所的表情,就坐在先前缪与选中的位置上,手里无意识地重复着相同的动作。
面前那堆笋已经被处理得干干净净,一根根码在桌上,又被骆萧山反反复复地拿起放下,企图寻找一个更整齐的排列方式,颜色是清亮可爱,如把谁家的春天搬来了桌上。
他觉得好笑,站在门口:“你这是发明了什么不用火的烹饪方式?”
骆萧山回过神,才想起还有肚子没填饱,鸡不鸡的,没吃到的就不能算数,赶紧起身将笋山扫入盆中,放水清洗。
这些来自大地,或许是精怪的馈赠娇嫩无比,稍稍用力就能折断,发出清脆的声音,烹饪起来也有无数种令人满意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