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1页)
可美人说话不好听:“你给它倒地上,一会我来掐个决就行了,热的凉的反正它这点修为也吃不出来。”
“多埋汰食物啊……”
虽然这鬼长得也挺埋汰的,但骆萧山还是决定尊重粮食的尊严,将它们好好盛在碗里,放在地上。
缪与看了眼,弹指一到青光划过,同时水鬼身上金光一闪,暂且松去了束缚。
不过他就算不这样做,那只鬼看起来都变形成一根棍的模样,一点点地接近散发着香气的食物。
水鬼扑了上去,两个圆圆的孔洞看起来像是它的鼻子,扩张成鸡蛋大小,一道乳白色的气息盘旋而起,钻入其中,化作一声饿了百年的喟叹,听起来跟哭也没什么差别。
“娘嘞!”
它喊。
生气的门骆萧山艰难开锁,还要面对风……
在场的两个人类没谁具备当妈的条件,至少,骆萧山婉拒了。
缪与也嫌它的声音实在难听,反手就打出一道青光,精准射在水鬼疯狂吸食的脑袋上。
它哎呦一声,连退两步,还不肯松开和食物的联系,那道乳白色的气息被拽得又细又长,水鬼的眼睛都快掉出来,拉成两个圆锥体。
几团灰黑浑浊的黏液掉到地上,很快变得灰白透明,消失不见。
不知道是什么玩意,骆萧山只庆幸没沾到食盒上,这款颜色她还挺喜欢,吩咐它:“一会把碗给我洗了。”
“都照娘娘说的做,都听娘娘的!”
骆萧山很惊奇自己能从一张五官模糊的鬼脸上看出极致的谄媚来,但,她不得不说一句,娘娘是什么鬼啊?
缪与替她表达了不满,皱眉呵斥:“乱叫什么!”
水鬼还有些委屈:“没乱叫呢,不让叫娘,还不让叫娘娘吗?我做人的时候,皇后娘娘就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女人……”
它打量着骆萧山,像是在判断这到底是不是个女的。
缪与又给了它一下。
骆萧山觉得好笑:“别再说你做人的时候,这都什么时代了,大清亡了百十年,你照现代人的规矩喊我,就叫我……”她想了想,“骆同志。”
“骆同志?”
先出声的却是缪与,他的语气里头饱含笑意,分明是调侃,但骆萧山理直气壮,大大方方地瞪了回去:“缪同志,怎么啦?”
缪与摆摆手,示意并不想和她争论,只是点点水鬼面前的食盒:“吃完了没有?”
那水鬼生怕被剥夺了最后一点吸食美味的机会,忙不迭地将身子再拉长了一些,凑近用力地抽气,几丝纤细的白雾弯弯绕绕,钻进它的脑袋,发出一声极为满足的喟叹。
“做鬼真值得啊!”
骆萧山一直盯着它,并没有眨眼,眼见着碗里的那些炸物没被碰到,却平白有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