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轮回一3（第22页）

刺鼻的氯气味彻底盖过了血腥味。

“这里……还有这里……”

他拿着一把硬毛刷，开始用力刷洗瓷砖的缝隙。

那是普通人最容易忽略，也是法医最喜欢检查的地方。

刷刷刷。

白色的泡沫变黑，然后又被冲刷干净。

他仔细地清理着锯齿缝隙里的每一丝碎肉，清理着下水口滤网上的每一根头发。

他的眼神专注而冷漠，仿佛他现在并不是在掩盖一桩残忍的分尸案，而只是在完成学校厕所的期末大扫除。

十分钟后。

整个浴室焕然一新。

白色的瓷砖在灯光下反光，浴缸洁白得如同新买的一样。

空气中没有任何血腥味，只有一股浓烈得让人流眼泪的消毒水味道——那是洁净的味道，也是安全的味道。

“呼……干得不错。”

工藤直起腰，看着这间如同无菌室般的浴室，满意地点了点头。

现在，这里只剩下那几个鼓鼓囊囊的、沉甸甸的黑色垃圾袋了。

那是千叶樱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后痕迹。

“好了……千叶酱。”

他提起那几个袋子，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坠手感。

“叔叔带你去……最后的一段旅程吧。”

……

深夜的东京湾沿岸公路上，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正平稳地行驶着。

车里没有放音乐，只有轮胎碾过沥青路面的单调胎噪。

工藤握着真皮方向盘，那双刚刚还在切割尸体、掏弄内脏的手，此刻正熟练地操控着这台价值千万的豪车。

“真是好车啊……安静得像是个棺材。”

他瞥了一眼后视镜。

后排座和副驾驶都是空的。只有后备箱里，静静地躺着五个被层层包裹、灌满了漂白水、沉甸甸的黑色加厚垃圾袋。

那是被拆解后的千叶樱。

工藤并没有直接去处理场。

他很清楚，开着私家车去扔这种特殊垃圾简直是找死。

日本的垃圾分类和监管严苛到了变态的地步，任何不明来源的大件垃圾都会被追根溯源。

想要让一个人彻底消失，最好的办法不是把她藏起来，而是把她变成合法的工业废弃物。

二十分钟后。

奔驰车缓缓驶入了大田区的一家挂着“工藤环境整备株式会社”招牌的小型停车场。

这是他挂靠的一家清洁外包公司，专门负责处理一些商业设施和学校的深夜垃圾清运。

这个时间点，公司里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昏黄的感应灯亮着。

“呼……”

工藤停好车，从后备箱里取出那几个沉重的袋子，将它们暂时堆放在阴影里。

然后，他走进了更衣室。

脱掉那身沾染了血腥气和精液味的便服，他打开了自己的更衣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