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1页）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得有些过分。

冰箱运转的嗡嗡声变得格外清晰，墙上钟表的秒针一下一下走着，每一声都像小锤子敲在耳膜上。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透过纱帘在客厅地板上投下大片光斑，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我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盯着电视黑漆漆的屏幕发了好一阵呆。

昨晚的画面和刚才林阿姨弯腰时露出的那截蕾丝胸罩交替在脑子里打转，怎么赶都赶不走。

坐着也不是，站着也不是，浑身上下那股躁意找不到出口。

干脆去写作业吧。

我站起来，走进走廊，犹豫了一下，目光落在走廊尽头林诗诗的房间门上。

那里安静，书桌也大，写起来应该能集中点注意力。

林诗诗的房间我以前只进去过几次。

她读寄宿高中，平时难得在家，但房间一直保持着住人的样子。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甜香扑面而来，像是洗发水、柔顺剂、和少女皮肤上那种干净清甜的气息长年累月浸润在织物里，形成的一种独特的底调。

房间不大，布置得温馨而有条理。

一张浅木色的书桌靠窗摆着，桌面上整齐地码着几本高中参考书和一叠空白的演算纸，角落里放着一盏粉色的折叠台灯，灯罩上贴了一颗亮片星星。

书桌正对面是一张单人床，铺着浅紫色的碎花床单，枕头上绣着一圈小雏菊，被子叠得方方正正。

墙上贴着两张偶像海报，边角已经有些翘起，旁边用彩色图钉钉着几张拍立得照片，有她和同学的合影，也有她一个人比着剪刀手的自拍，笑得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床头的矮书架上堆着几只毛绒公仔和几本翻旧了的少女漫画，一只粉色的兔子歪倒在最外面，耳朵耷拉下来，表情蠢蠢的。

我拉开椅子坐下，摊开作业本，拿起笔，试着集中精神算一道数学题。

笔尖在纸上划了十几秒，写了两行公式，又全部划掉。

脑子里根本装不进任何数字和符号，一闭眼就是林阿姨穿着职业装弯腰时领口滑落的那一幕，一睁眼又看到面前这间到处都是少女气息的房间，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面搅在一起，让我的神经像一根绷得太紧的橡皮筋，嗡嗡地震颤。

勉强写了二十来分钟，大半时间都在走神。我终于放弃了，把笔一搁，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站起来，在房间里漫无目的地走了几步。

手指摸过书架上毛绒兔子的耳朵，又拂过床头柜上搁着的一瓶浅粉色指甲油。

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甜香比刚进来的时候更明显了，像是被我走动时带起的气流搅动开来，从每一个角落里慢慢渗出来。

走到衣柜前面的时候，我停下了。

那是一个白色的双开门衣柜，柜门上嵌着一面椭圆形的穿衣镜。

镜子里映出我自己的脸，头发乱糟糟的，脸颊还有些泛红，表情说不上来，像是在纠结什么。

我盯着柜门看了几秒，手指已经先于大脑伸了过去，搭上了柜门的把手。

拉开的一瞬间，里面的衣物整整齐齐地挂在横杆上：两套校服叠得板板正正地放在最右边，旁边依次是几件连衣裙，碎花的、条纹的、纯色的，还有牛仔外套、短款针织衫、格子衬衫，颜色清新柔和，都是十几岁女生会穿的款式。

衣架之间的缝隙飘出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那种属于少女衣物的独特气息。

我的目光往下移。

衣柜最下面那一层是一个浅粉色的收纳格，里面叠着折好的内衣。

心跳忽然快了起来。我蹲下身，手指微微发颤地伸进去，从最上面拿出了一件。

黑色蕾丝文胸。

布料柔软轻薄，带着恰到好处的弹性，蕾丝的花纹精致繁复，边缘收着一道细细的缎带。

我翻到背面看了一眼水洗标，“65H”。

这个数字让我愣了一下，虽然不太清楚具体代表多大，但罩杯托在手掌上的感觉已经说明了一切：沉甸甸的，深深的杯型弧度鼓出一个饱满的半球形，单边罩杯摊开来几乎比我的脸还要大一圈。

内侧缝着一层柔软的棉衬，触感细腻，贴上去有一点点凉，隐隐约约地残留着一丝穿过之后留在纤维深处的那种记忆性的体温。

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极淡极淡的气息，干净的、甜的，像刚晒过太阳的棉布混着少女皮肤的味道。

“诗诗姐……居然这么大……”我不自觉地喃喃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