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1章(第8页)
妹是藤蔓缠上身——”
唱到“缠上身”的时候,她突然顿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正缠在他身上。手臂缠着他的脖子,腿缠着他的腰,整个人像藤蔓一样挂在他身上。
又想起刚才他说的“藤蔓缠树根,鱼儿钻水洞”。
她的脸腾地红了。
“你、你……”她指着他,“你那时候就知道这歌是……是那个意思!”
“哪个意思?”
“就是……就是那个意思!”
“哪个?”他装傻,“你倒是说清楚啊。”
蓝砚气得想咬他,可转念一想,忽然又笑了。
“那我再唱一首,”她眼珠转了转,“哎——妹在河边洗衣裳嘞——棒槌打得水花溅嘞——远远看见情哥来嘞——手软脚软心慌慌——”
唱完,她盯着他:“这个呢?这个是哪个意思?”
“洗衣裳嘛,”他一本正经,“棒槌打水,手软脚软,很正常的。”
“你骗人!”她戳他胸口,“洗衣裳的棒槌是捶衣服的,可是你这根……”她瞥了一眼他胯下,“也是棒槌……”
旅行者挑眉:“哟,蓝师傅悟性挺高嘛。”
“还有!”她来了兴致,掰着手指头数,“‘哥是山上大松树,妹是藤蔓缠上身’,这个是抱在一起亲嘴儿。‘鱼儿钻水洞’,这个是……是那个……那个……”她说不下去了,脸又红了。
“是哪个?”他坏笑着追问。
“是……是那个嘛……就是……新婚夜那个……”
“哦,新婚夜那个啊。”他恍然大悟的样子,“那‘棒槌打得水花溅’呢?”
“那是用手……”她声音越来越小。
“那还有什么歌?”
蓝砚想了想,忽然捂住脸:“完了完了,我想起来了,以前赶集的时候,那些婶子大娘唱的……”
“‘郎的犁头进得深嘞,妹的田土水汪汪’……我那时候不懂,还问娘她们在唱什么,娘说在唱种地……”
旅行者笑得肩膀直抖。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这些歌都是……都是那个意思!”
“知道啊。”他理所当然地说,“山里人唱山歌,不就唱这些?你以为那些爷们听见娘们唱山歌会心一笑,是笑什么?”
蓝砚傻眼了。
她活了十几年,天天唱山歌,从没想过那些歌词还有这层意思。
什么“藤蔓缠树根”,什么“鱼儿钻水洞”,什么“棒槌打水”,什么“犁头进田”……
敢情自己从小就在唱这些?
她又羞又恼,捶他胸口。“你、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早告诉你干嘛?”他握住她的手,“让你提前知道自己以后要干啥?”
蓝砚哑口无言。
可不是吗?娘说的那些“女孩子出嫁前要知道的”,可不就是这些事?采茶歌、采藤歌、洗衣歌,原来都是在教这些……
她忽然想到什么,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空,那你刚才让我唱山歌,是不是就想看我……”
“看你什么?”
“看我自己发现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