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母舰上的30天(第7页)
我看著他。
“那人骂你是樱花国人。这是他的愚蠢。”
“但你以为他在嘲笑你的国家。这是你的尊严。”
“我没替你解围。”
“我只是不想让一个蠢货同时侮辱两个文明。”
阿琼呆在原地,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最后他挤出一句:
“……你刚才用的那招,能教我吗?”
“……那是大夏武术的入门推手,需要练三年基础。”
“三年就三年!”
“你下个月就要登陆潘多拉了。”
“那就——”他卡壳了。
我看著他。
他看著我。
“……你先去把机甲开稳。”我说。
他重重地点头,眼睛亮得像两颗恆星。
那之后,阿琼成了我在母舰上为数不多的、可以算作“朋友”的人。
离別前夜,母舰的酒吧挤满了人。
十万人即將分散成无数阵营、无数小队、无数独狼,在明天黎明时分登上不同的登陆舰,奔赴那颗被冠以“潘多拉”之名的蓝绿色星球。
此后,有些人会在战场上相遇,刀剑相向。
有些人会成为盟友,背靠背战斗。
有些人——永远不会再见面。
阿琼包下了一个半封闭的卡座,把他的印加同胞、机甲班的几个联邦学员、以及我和米莎都拉了进来。
酒过三巡,话题自然飘向那个“经典环节”——吐槽欧罗巴联盟。
阿琼喝得有点多,脸红得像熟透的芒果,靠在卡座软垫上,忽然拍了拍桌子:
“欸,你们知不知道,前两天那个——那个在生態识別课上被我大夏朋友一拳放倒的——”
他指向我,手舞足蹈。
卡座里七八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他当时为什么打人?”
有人问。
阿琼咧嘴笑,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那天的经过。
他讲得声情並茂,连那个欧罗巴人从椅子上摔下去的动作都模仿了三分。
卡座里笑声一阵接一阵。
讲到最后,他顿了顿,挠了挠头:
“然后我问,他到底骂你什么了?”
他看向我,眼睛亮晶晶的。
我也看著他。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