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得加钱(第2页)
更轻微的一声,那点反光瞬间熄灭。几乎是同时,我头也不回,左手向后一扬,最后一根牙籤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没入了门框上方烟雾报警器侧面的一个偽装缝隙。
【仅存的那个远端镜头,清晰地拍到了李威站在病房中央,闭目凝神,然后抬手、扬腕,两个乾净利落的动作。隨即,直播画面猛地一颤,雪花闪过,彻底变成了一片无信號的黑暗和寂静。】
“全灭了……”
“乾净利落,一个不留。”
“这感知力,这手法……主播昏迷前那两下果然不是偶然。”
“帅是帅,但这也彻底得罪幕后的人了吧?”
“得罪?是他们先侵犯隱私!支持威哥!”
“问题是,他们既然能装摄像头,会不会还有別的?”
“突然黑屏,好嚇人……感觉主播捅了马蜂窝。”
“等著看后续,这事儿肯定没完。”
“为威哥捏把汗。”
我走回床边坐下,轻轻呼出一口气,左手因为瞬间的爆发力运用也有些发酸。病房里似乎恢復了“乾净”,那种被窥视的粘腻感消失了。但我心里清楚,这恐怕只是撕破了最表面的一层偽装。能布下这种局的人,手段绝不会仅止於此。
果然,我低估了他们的“周全”。
几分钟后,宋娇提著热水壶回来。她细心地把温水倒进杯子,递给我,又拧了热毛巾让我擦脸。我们之间的谈话,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对未来的打算上。
“娇娇,”我看著她,语气疲惫但认真,“等手好一点,咱们就回奶奶家吧。那边安静,適合养伤。城里的房子……暂时也不想回了。”
宋娇点头:“嗯,听你的。乡下空气好,爷爷奶奶也能照顾你。那山里的別墅……”
“不回去了。”我打断她,声音里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鬱气,“除了大黄和四只猫我们带走,其他的……鹅也好,鸡也好,菜地也好,都问问节目组或者村里有没有人要,送了吧。那地方……我不想再踏进去了。”
我说得平静,但每一个字都透著心灰意冷的疏离。我是真的感到厌倦了,那场血色衝突不仅摧毁了庭院,似乎也浇灭了我最初那点“隱居”的兴致。我只想带著家人,躲回最熟悉、最安全的港湾,舔舐伤口,慢慢忘记这一切。
宋娇握住我的手,眼神里全是理解和支持:“好,都听你的。我们不参加了,以后离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远远的。”
我们的对话,病房內再无第三双“眼睛”看见。然而,我们都不知道,或者说我隱隱有所猜测但无法证实的——一个高灵敏度的、可能是嵌入在墙壁或家具內部的声音採集器,依然在无声地工作著。我们关於退出、关於远离的决定,一字不落地被实时传递了出去。
【失去画面的直播间,只剩下了音频信號。观眾们通过声音,“听”到了李威的决定,弹幕再次涌动:】
“果然……心寒了。”
“换我我也走,太嚇人了,钱再多也不玩了。”
“可是,听这意思,幕后的人会轻易放他走吗?”
“感觉主播去意已决,带著老婆孩子回老家,挺好。”
“节目组损失一员大將啊(收视率方面)。”
“走了好,平安是福。”
变故,发生在下午。
我和宋娇刚吃完医院清淡的病號饭,正准备休息。病房门被敲响,没等我们说“请进”,门就开了。
爷爷和奶奶率先走了进来,两位老人神色严肃,奶奶眼中还带著未尽的心疼。但跟在他们身后的第三个人,却让整个病房的气氛为之一凝。
那是一个身材挺拔的中年男子,穿著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没有任何部队標识、样式却极为简洁利落的墨绿色军常服,肩章上赫然是一颗闪烁的將星——少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