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劫后余生(第1页)
抱著猫,我躺在躺椅上,盖了一条薄毯,渐渐进入梦中。
梦中的世界,所有认识我的人,无论是家人、朋友还是曾经的师兄弟,都有一个共同的印象:李威这人,几乎从不杀生。
那时的我还是那个练武最痴狂、已拿到武英级和武术七段证书时那意气风发的样子(蓝星大夏的武术认证是从六岁开始的,其他基本跟地球类似),但即便是那时我也鲜少对活物下死手。
后来成家,工作,这份曾经的锋芒更是收敛殆尽。即便去买鱼买鸡这类活食,也总是让店家处理好再拿回家,自己从不亲手了结生命。
很多人都以为我晕血,或者只是心软。或许,只有宋娇真正了解埋藏在那份“不杀生”之下的真相。
我怕的並不是血,而是……
幼年时,或许是骨子里那份对武道极致的偏执与血脉中某种未被驯服的野性交织,让我对“血”和“死亡”有著异乎寻常的敏感,或者说我容易被血刺激到失控。
当然,那只是或许,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见到血,就会陷入到一种近乎狂暴、理智被淹没的状態,破坏欲激增,下手不知轻重。
爷爷和师父们花了极大的力气,用最严苛的训练和心法,才勉强將这份“疯性”压制、引导。
(可以想像,普通人发疯也就那啥,而我那时已经不算普通人了)。
可让它“沉睡”的,是宋娇。
那还是我们刚確定关係不久,一次意外衝突中,我被激怒,理智的弦几那一刻,断了!
我浑身散发的戾气,嚇傻了几乎周围所有人,那种破坏欲,就是跟我关係最好的髮小都被我眼中的杀意逼得不敢乱动,生怕一个不小心成为我的目標。
只有宋娇,她毫不犹豫地衝上来,不是攻击,也不是逃跑,而是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抱住我,把脸埋在我剧烈起伏的胸口,一遍遍地说:“李威!李威!我是宋娇!我在这里!没事了!没事了!乖!深呼吸……”
奇蹟般地,在她不顾一切的拥抱和呼唤中,仅剩战斗本能的我,居然被唤醒?!
在那一刻,我清楚的记得,虽然我没有主动伤害她,可她的胳膊已经抬不起来,我判断应该是拉伤。
毕竟,我知道那种状態下,我挣扎的力量有多大,哪怕她天生神力……
这个从小跟在我身边哥哥哥哥叫个不停的小女孩,用近乎宣誓的语气却面带嫵媚得对我说:“李威,你逃不掉的!”
后来,我渐渐远离了高强度的实战对抗,將精力更多地投入学业、工作和家庭。那份潜藏的“疯狂”似乎真的隨著平和的生活而消弭无形,我也真的再未伤害过任何生命,哪怕是……梦中的我感觉它真的已经永远沉睡。
直到……
10月7號清晨,持续了一夜的暴雨终於停歇。天空被洗刷得湛蓝如镜,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山林湖泊焕然一新,空气里瀰漫著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今晨那场惊魂似乎也隨著雨水被冲刷而去。
我是被李嵐叫醒的,她甚至贴心的已经做好了早餐(煎蛋,药粥)。
我们爷仨照例继续练功。
李凛和李嵐的剑术基础练习已经初见章法,动作流畅。
早餐时,雪糕似乎已经完全从昨夜的惊嚇中恢復,绕著我们脚边跑来跑去。饭后,孩子们继续在餐厅长桌前完成剩余的少量作业,我则习惯性地在躺椅上补觉。
午餐,午睡……一切都那么的和谐。
【直播间里,观眾们看著这恢復平静的日常,弹幕也轻鬆了许多:】
“雨过天晴了,主播室外的景真好!”
“雪糕看起来没事了,万幸!”
“孩子们练剑越来越好看了!”
“主播这秒睡技能,真是……羡慕嫉妒恨!”
“那狗子不会再来了吧?”
“那么大的雨,还能采蘑菇吗?”
事实证明,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