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破烂小庙(第2页)
祠堂的黑砖地被晒得滚烫。
白胜跪在白家歷代祖宗牌位前,膝盖火辣辣的疼。
香案上几盏小灯淡淡的亮著,將“武安世家”的匾额照得忽明忽暗。
他盯著所有牌位最为正中那尊持剑而立的武將像。
也是白家祠堂唯一一个有著木雕牌位的老祖宗。
据说是那位武庙十哲、长平之战扛把子、秦国人肉推土机——武安君白起年轻时的模样。
这木雕刻的剑眉星目,哪有半点“人屠”的凶相?
“给老子好好跪著!”
白守疆粗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等老子收拾完外头那摊子,再来审你!”
木门“砰”地关上,祠堂里顿时暗了下来。
白胜揉了揉被勒红的脖子,老老实实跪在祖宗牌位前。
“我真没偷看啊……”
他小声嘀咕,额头上的汗珠滚下来。
他再次望著最上方那块最大的木雕牌位。
以及下方座台上刻著的“武安君白公讳起之神位。”
白胜思绪不由自主飘回三天前的那个梦。
梦中是个雨天……不,简直是如天破了个大洞一般的雨天。
世间仿佛被汪洋所覆盖,他站在一座破败的庙宇里。
滔滔不绝的洪水仿佛都绕著这座破败的庙宇而走,只有些许雨水从残缺的屋顶漏下来。
打湿了庙中斑驳的神像。
那是个面容模糊的老者,身披鎧甲,手持长剑,腰间掛著一只黑漆漆的虎符。
“……赵卒反覆,非尽杀之,恐为乱……”
老者突然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这一大段像是自述生平的话,在最后却又转为了一道特殊的法门。
“西方白虎踞杀伐之位,掌凶煞之气……故吾今日创此白虎煞,兵家后辈皆可习之。”
到那白髮老头说完最后一个字后,白胜猛地惊醒。
起来后发现自己掌心多了几道红痕,像被虎爪挠过似的。
而他脑子里也突然多了一段口诀和手印。
正是今天晒穀场上使出来的白虎煞。
不过说起这白虎煞,白胜也不禁嘖嘖称奇。
此煞是把自身普通的“炁”硬生生逼入西方白虎星位的运化轨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