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近卫调查陈秀借力(第2页)
归根结底,唯有绝对的实力。
若他有师父蒙徒那般化劲宗师的修为,王家別说死一个护卫,就是死个嫡系,也断不敢如此咄咄逼人。
化劲宗师,已是另一个天地的人物,王家虽有此等强者坐镇,却绝不会为区区一个死人,去开罪另一位同阶存在,那代价,著实有些昂贵。
但这重天地,於他而言,还太过遥远。
那么,便只剩下第二条路。
考取武举,博取功名!
一旦金榜题名,成为武秀才,便是鲤鱼化龙,身份地位將是天壤之別。
功名在身,见官不跪,寻常罪责可抵消,若遭诬告甚至可反坐对方。更重要的是,任何牵涉秀才的案子,善县无权审理,必须上报府城。
王家的势力再大,也仅限於善县这一亩三分地。
他们绝不敢为了一名护卫的死,去谋害一位大雍王朝亲封的武秀才。
那无异於挑战皇朝法度!
想到此处,陈秀的呼吸变得沉稳,步履间的迷惘一扫而空,眼神中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
武举!
明年的武举,自己势在必得!
这是他眼下唯一能破局,能让他和母亲安身立命的通天大道!
唯有通过武举,博取功名在身,才能真正挣脱眼下的囚笼,才能让王家那样的庞然大物再不敢肆意妄为。
可距离武举,尚有半年。
这半年,便是他的生死关。
王家的报復,如一柄悬顶之剑,隨时可能落下,將他碾为齏粉。
以自己如今暗劲初成的实力,要在武举中脱颖而出尚有距离,更遑论独自抗衡一个盘踞善县数十上百年的豪族,无异於螳臂当车。
思绪翻涌间,他已行至自家院前。
那棵老柳树在夜风中发出簌簌低语,枝叶摇曳,仿佛在诉说光阴的故事。
陈秀推开那扇会“吱呀”作响的木门。
院內灯火温暖。母亲李氏正坐在灯下,哼著不成调的歌谣,搓洗衣物。哗哗的水声,伴著她略带沙哑的哼唱,在这清冷的夜里,竟织成一幅安寧得令人心定的画卷。
听到门响,李氏抬起了头。
当她的目光落在陈秀紧绷的脸上时,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
“怎么这副脸色?衙门里又有人给你穿小鞋了?”
陈秀望著灯下的母亲,那张熟悉的脸上刻著风霜,也沉淀著安然。那满腔翻涌的杀意与躁动,竟被这寻常的灯火与水声悄然抚平。
他走到母亲面前,缓缓蹲下身。
“娘,我惹上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