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第2页)
许拥川急忙探身看向窗外……连影都没了!
她从西斋里走出来,视线扫过从各斋里涌出的人流……真跑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居然敢跑。
夜里,许拥川盯着天花板翻来覆去,最后一脚踹醒睡在床边的苏木,商量起明日捉人的大计。
谁知这淮瑜确是个人物。
总能踩着夫子进学堂来的那刻进来学堂,又趁夫子还未离开西斋时,及时从许拥川的眼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吃了一瘪又一瘪的许拥川一开始总被气得想要发狂又无奈,憋得胸口隐隐作疼。后来渐渐的胸口就不觉得疼了,大约是来自母亲的疼爱终于完全好了?
这日午时,她站在空荡荡的西斋外又没逮住人,许拥川摸了摸新口,好像……确实没任何感觉了?
于是她一面转身朝外走,一面低头撩开衣领地去看,自己还没看着呢,她正要路过的桂树上,忽然枝叶一抖。
一抬头,撞进一双清澈,却又带了点疑惑和又惊又羞的眼睛里。
紧接着,淮瑜就从树上摔了下来,跌在她脚边。在她的注视下,缓缓慢慢地低着头爬起身。
许拥川:“……”
她抬头看看树,再垂眸看看淮瑜,扫手将人拽了过来抵在树干上:“原来你每次藏在这儿啊?难怪和只兔子一样,一蹿就不见人了,”她蹙紧了眉:“你倒是厉害啊?”
“没有……”淮瑜其实已经比许拥川个子高出了不少,少年颀长的身体被紧贴着树,脸上火红一片,他修长的手指无措地也在身后的树干上抠着。许是离得太近,他眸光闪烁,不敢与许拥川对视:“我只是……”顿了顿,淮瑜小心地问她:“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还敢问我为什么?那日我要你散学等着我,你呢?”
“我……”淮瑜缓了一下呼吸,才敢开口道:“我怕你……”
“怕我?”许拥川觉得好笑,“你既怕我就离我远点,你一男的就不该进上书府来,也不该带着你身上这股该死的药味进西斋,更不该在前几日的万关道害我被家里仆从当场抓住!”
要不是他那一句鬼喊,她何至于要挨母亲那样一顿揍。
“万关道?”淮瑜闻言,目光停在空中回忆片刻后,再看向她的眼里闪烁着不可置信和忿忿:“就因为我那日躲雨时,听见有人喊‘杀人’凑过去看了你一眼,所以你要打我?”说罢他又像是忽而想起什么,视线往下一瞥后,脸上的薄怒的神色飞快被羞怯所替代。
“……那句话不是你喊的?”许拥川回忆起当时那尖厉的喊叫声,目光落在眼前温润的少郎脸上,神色渐渐变得复杂难看。
少年被按在树上偏着脸,神情隐忍,他的嗓音清泠泠如阳光下山泉水流淌而过:“我喊什么了?”他那日可一句话也没说。
“爹的……”许拥川喃喃。
逮错人了……
那当时到底是哪个狗东西喊的?
许拥川试图从已然不算不清晰了的记忆里找出些蛛丝马迹来。
“你还要这样和我说很久话吗?”淮瑜轻轻的声音又响起。
许拥川抬眼立刻对上淮瑜那双对她充满畏怕的眼神。可对方这次视线没再躲,只是犹豫了一下,原本抠着树皮的修长手指抬起,顶着她的视线徐徐朝她伸来,“虽,虽然你是女子,但这是在书院里……”淮瑜帮她把一直敞开着的衣领严严合上地攥着,随后他抬起眼睛看她:“好了,你继续说罢……”
“说……?”许拥川愣了愣,“还他爹的说什么啊?”她一把将淮瑜推搡开,“不是?你有病罢?我和你有什么好说的!”
突然一小团白色从淮瑜袖子里抖落在了地上。
两人同时一滞,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