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水滸传第七回(第2页)
鬼哭狼嚎的嬤嬤说被簪子扎穿肚子的徐三衙內,正是徐阁老家三公子,那屋子当时就炸了。
就和邹应龙猜测的一模一样。
顺天府、巡捕营、五城兵马司各有藉口,所有的官兵都乌泱泱地往外跑,跑到了怡红院大门外的街上。
刚跑出来,又反应过来:
“你们觉得这事儿,咱们逃的掉吗?”
人人皆知道《水滸传》里高衙內被废了胳膊,林冲跑到草料场都险些葬身火海,如今徐三衙內遇到了同样的事,在场的大伙儿,哪有可能一逃了之?
所以顺天府的官员说:“咱们得抓人!”
抓人后责任是嫌疑人的,不抓就是自个儿的,於是乌泱泱的官兵后队变前队,像潮水一样又涌了回来。
这一出一进,让该跑的人都跑了,便是今日在场顺天府、巡捕营、东城兵马司卖出的人情。
唯独今儿的事情太大,让人心难安。
与怡红院一墙之隔的胡同里,有一群叫花子蹲在排水沟边上,看胭脂粉水往外流。
他们不仅嘖嘖赞水面上浮著那些五顏六色的光晕,还用指尖蘸起来尝一尝。
如痴如醉,说这就是女人的滋味。
只是忽然间,许多踢踏踢踏匆忙的脚步踏碎了那旖旎的梦,叫花子们抬起头,看到那一件件流光溢彩的锦衣,畏畏缩缩的退到角落。
海星稍有余霞,嘖著发酸的牙开口劝:
“这其实是油,《阿房宫赋》曰,『渭流涨腻,弃脂水也,烟斜雾横,焚椒兰也,其中『弃脂水指的就是这个东西。”
可惜青襴衫不显富贵,让人以为海星是贵人的僕从,换来花子们一阵嘲讽:
“吊没手指头大的崽子,懂个屁的娘们儿。”
“人之可使为不善,其性亦犹是也”,也就是环境让人如此刻薄,说的就是眼前这种情况,海星属实被气到了,骂叫花子们:“滚。”
且不说叫花子们星散。
这么一闹,让原本哪怕一鬨而散逃出来了,心里也忍不住怕,哭丧著脸担忧秋后算帐的大伙儿,气氛舒缓了不少。
一双双眼睛看向今天的领头羊尚述尚国舅:
“国舅爷,您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尚述尚国舅想哭,瘪了瘪嘴却忍住了:
“我不后悔。”
“刚那会儿,我想到了『乘波大將军,咱爷们儿再混帐,也不能忍外人欺负咱京师的妞,不能让外人见『乘波大將军了,指著冠子骂它爹是怂货。”
“且这事未必不能峰迴路转,兄弟们记住了,任谁问咱们都一口咬定去怡红院,乃是得知徐三和怡红院强抢民女逼良为娼之后,上门为百姓討还公道,天地纲常仍在,他们要真敢昧著良心办差,我就去找我妹子!”
海星愣了几息,才想起来这个“大將军”是那只斗鸡。
不仅对尚国舅愈发高看一筹,还暗暗想,若有机会拿下斗鸡场,定让“乘波大將军”当一次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