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惹是生非小赤佬(第2页)
“我吃死特儂了”是什么意思?
伴当在后边推,又是推谁?
谢大超想转身逃,被嬤嬤堵住了门口,手又不动声色在她腰间狠狠拧一下,催她往前走。
“嬤嬤,嬤嬤!”
尚述尚爷的声音这时候飘了过来,且那调子里透著埋怨与欢喜:
“嬤嬤真是薄情,院子里来了大同婆姨也不和爷说说,是不想让爷照看你这生意,还是怕爷付不起钱?告诉你,爷我前个儿斗鸡,贏了上千两。”
尚述这话一说出口,引来一片男人女人艷羡的目光,游走的花娘愈发殷勤迎上去揽客,被尚述一把扒拉开。
径直闯进了嬤嬤把守的房门。
就看见这屋里的红木榻上,一主一仆一前一后已经脱掉了衣裳,嬤嬤旁边站著个凤冠霞帔新娘子装束的大同婆姨。
撩开了衫子的尚爷倒不在乎。
指指榻上那俩人,大拇指又往后勾勾:“滚一边儿去。”
再告诉嬤嬤:“俩男人爬过的榻忒是腌臢,快给爷我换个乾净的床单子。”
说著就上去掀开了大同婆姨的盖头。
“呀!”见惯了弱不禁风三寸金莲的花娘,这骨子里透著一丝英俊的女子,还真是让人耳目一新。
“坏规矩了誒!”
一边儿上想拦没拦住的嬤嬤,见状跌足哭,先骂哪个贱蹄子嘴快,又拉尚述:
“顶楼里的小桃红,是西域富贵花,今儿给尚爷专门开个场子,求尚爷赏老身个面子。”
那人面桃花金髮碧眼的小桃红,可是怡红院豢养的人形貔貅,这时候拿出来,真是下了血本。
谁承想尚述还没说话,他身后一个身穿青襴衫,脸上扑著粉,头上插著一朵粉红宫花的少年郎,上来就甩了嬤嬤一个巴掌:
“国舅爷当面,里边的人算个球?叫他们快滚,休要耽误国舅爷快活。”
话音一落,尚述身后的狐朋狗友便声势大振,大傢伙儿从前怎么没想起来“国舅爷”这句奉承?让新来的抢了头筹。
於是一个个一边嚷嚷著国舅爷如何威武,一边涌进来,帮国舅爷清场子。
“本朝皇家只和皇后家属论亲戚,如今天下哪有什么国舅?”
徐三衙內长这么大,还真没遇见过这种事,跳下榻上边下边都甩著,先骂京师骗子怎会如此囂张,再警告北方的莽胡:
“誒誒誒儂眼乌珠戳瞎掉啦,只动嘴巴勿动手!”
现如今天不怕地不怕的尚述尚爷,才不会惯著这满嘴鸟语的傢伙,窜出去,往徐三衙內下边狠狠踢一脚。
徐三衙內一声惨叫,身子蜷成虾米:
“册那,小赤佬儂有毛病欧?寻死啊。”
也不管什么京师如何了,打死这群猪头三再说。
於是,松江府来的徐家打手手里有鞭子,京师的爷们儿要面子。
一声哨子响后,在花娘的拍手叫好,嬤嬤的痛哭流涕,以及宾客的热闹起鬨声中,双方扭打在一起。
松江府徐家打手的鞭子,到底比京师爷们的面子更厉害一些,没多久,徐三衙內就搬回了场子,打的尚述尚国舅落荒而逃不说,还重新把谢大超抢到了手。
洋洋得意之际,怡红院忽然涌进了乌泱泱的人。
有接到报案的顺天府、巡捕营、东城兵马司等职司衙门的官差兵丁。
更有捲土重来的国舅爷。
引著所有人一路向前,戳烂了门口的灯笼,扯掉了碍事的帷幔,踹翻了阻拦的嬤嬤,来到那间屋前才停下脚步。
屋里传出的哭声,让一眾官差一拥而入,要锁了强抢民女的徐三回衙门。
谁知道破门后才见到,那红木榻上,谢大超谢三娘虽然哭的凶,但徐三的肚子下边,赫然插著一支金簪子。
血正在汩汩的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