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琉璃厂的鸿门宴(第2页)
海星无力的挥挥手:“走吧,带我去救你爹。”
堂堂香教吃个饭,竟找这么偏这么破地方的酒楼,真是没出息。
小豆子却不肯走了,过来仔仔细细摸海星的腰,然后张开双臂比划:
“老……哥哥要不要带一把青龙偃月刀?”
这是京师啊孩子,想血流成河招惹来五城兵马司吗?弹一个爆栗,海星指指自己的耳朵:
“我有金箍棒,比关二爷的刀,更好用。”
小豆子这才將信將疑的,捂著额头,將海星带到了依然在斗著蛐蛐儿的酒楼。
海星踏上台阶,腐朽的木板发出嘎吱一声响,二楼斗蛐蛐儿的声音戛然而止。
然后在一连串的嘎吱声后,海星出现在了楼梯口,只见这里南北两扇窗户,北边窗外是灰濛濛的城墙,南边窗外是一座更破落的建筑。
一群各色各样的男人,地上扔著一个赤身的老童生,和一个只剩半条命的尼姑。
海星扬扬眉梢,香主和大师兄,故意伤害罪,没跑儿了。
至於香主,和码头的师兄师弟们,同样爆发出哄堂大笑,大师兄用小拇指指著前边,说话的气都喘不匀:
“这他妈,这他妈……就是他啊?这毛没长齐的雏鸡,要做咱们的大师兄?”
今年海星十五岁,身材高大没错,毛长没长齐芸娘也知道,但脸上总有掩盖不住的少年稚气。
不过被嘲笑,海星很大度的,也不恼。
因为他们,因为自大明朝至五百年后的所有人,几乎都不知道,海家祖上是將军,正四品的指挥使。
什么叫做白天读书晚上练武?什么叫做夏练三伏冬练三九?海星……啊不,是海星的宿主,都知道。
故而海星从腰后摘下一个装有一百两现银的厚布袋子,明季度量衡十六两一斤,一斤折合后世近六百克,这个袋子,近四千克。
海星一边把袋子像流星锤一样晃,一边同样伸出小拇指,勾勾大师兄:
“五十两现银,你回家睡媳妇儿,把位置让给我,如何?”
另五十两,海星还要留著砸香主。
可惜,三教九流这下九流的地方,单有钱不行,只有钱,那叫冤大头,何况大师兄没有媳妇儿。
所以大师兄踏著大步过来,一手按在海星的肩上,咧著牙道:
“看老子怎么把银子,塞进你这小雏鸡的皮燕子里!”
可下一息,“嗷呜”一声,旁人见到海星的膝盖重重顶到大师兄的襠,大师兄蜷缩成一团,又被海星,一脚踢下了楼梯。
哐哐噹噹,甚至撞断了破烂的扶手。
“入你娘!”香主捡起一块碎陶片,擼起袖子:“老子不弄死你,就不配当这香主!”
“小豆子。”
海星甩著“流星锤”,忽然唤了一声大师兄滚落之后,不听话跑上楼的破孩子:
“大哥哥教你,《西游记》和《三国演义》里边,有一处情节不对,打架前,一不要做捋袖子一类的前摇,二不要多说话。”
然后海星踏出一步,锤如星落。
“咔嚓”一声脆响,贴著香主头落下的银袋子,將他身旁的桌,砸得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