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斗鸡(第1页)
“小爷昨晚,没睡好呢。”
这事一言难尽,海星昨晚归家后,装模作样拿出了书,谁知道引来了海瑞考校学业。
因为海星隱瞒了秀才功名,此时就不得不想方设法控分,结果低估了叔父对晚辈的期许,挨了顿骂。
还罚站一个时辰,又冷又困。
不过这回,是海星第一次见到芸娘穿一身正装。
蜀锦交领衫外套著雪白色带鳶尾刺绣的昭君袄,藏青色的马面裙有金丝团花的边,抬步时露出银锦花鞋,富贵迷人眼。
只是小脸紧绷著,手中把玩著翡翠菸斗,在宝青楼前与另一行人对峙。
直到瞧见海星,眼角才弯出抹笑,命僕婢將那些人驱走。
这惹来一串渐行渐远的讥讽:
“哟,就是这个穷小子吧?老爷真是慧眼识珠,鄢脂,想不到你竟是只纯情的妖。”
“那是谁?”
“一个不知所谓的姊妹罢了。”
海星大概懂了,如今女人尊贵与否,总要看跟隨的男人如何,旁人眼拙,看不出小海爷是潜力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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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让芸娘瞬间又高兴起来,胳膊环著海星一边往二楼臥房走,一边撒娇:
“奴家陪潜力股补觉”。
但经过刚刚那么一打岔,海星不太困了,且衣服脱脱穿穿也很麻烦,索性准备说正事。
“当真吗?”
进屋后芸娘將海星推到榻上,脱去银锦花鞋,穿著雪白罗袜的脚探出马面裙的金丝花边,挑一挑:
“还想给小爷看奴家新涂的指甲油呢。”
本朝流行涂红或黑的指甲,但旁人用的都是凤仙花,你把价值千金的万金红往脚指甲上抹是什么情况?
且这十朵饱满的火红花瓣中有金色星海,可真是……太好看了!
算了算了,反正什么事,喘著气儿也能说。
崇文门外码头搬迁,海星与芸娘手攥一叠地契面临的问题是:
没有了发声渠道和权力砥柱为投资保驾护航,一旦动起来,活像金光闪闪又招摇过市的肥猪。
所以要想谋利,就必须重新构建舆情喉舌和保护伞,由前者提出议题,后者批准通过並加以维持。
就像一家之中哥哥买一个新玩具,直接说必然被妈妈镇压,但如果攛掇著弟弟去闹,由爸爸同意,这样妈妈就算反对也无能为力。
治国如治家,都是一个道理,海星当下要做的事也就简单明了。
即找闹事的弟弟,顶缸的爸爸。
其中闹事的弟弟,海星准备自己解决,顶缸的爸爸,还是看中了尚美人的尚家,需要芸娘想想办法搭桥牵线:
“如何?”
“嗯,嗯!”
海星抬起身子疑惑地看芸娘一眼,也不知道她这是答应了,还是根本没听。
芸娘自然是听见了,且今日,就找到了机会。
正午后,京师西城白塔寺,前元时尼泊尔人设计的白塔旁边閒人免进的地方,有一座斗鸡场,这家禽出没的地方,依然处处气息清新。
尚美人的阿兄穿著缎料的衫子,拿著唐寅题词的扇子,指头上掛著几个或玉或金的扳指,与人谈笑风生,身后的僕人捧著笼子,笼中斗鸡跃跃欲试。
隔著半圈锦凳,有屏风的雅座处,海星刚刚入席,听著身旁芸娘兴高采烈,讲解斗鸡的规则。
先说比赛,宋时文献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