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着火啦(第3页)
待忍炼四处环看时,柳玉蝉早已缩回车内,暗自调息闭气,晕倒在秋云怀里。
很快巡检司的人闻讯赶来,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指责对方才是纵马驰街之人。
这事闹得沸反盈天,不多时便传回丞相府。
柳玉蝉回到月华轩后便幽幽转醒,见两人仍心有余悸,宽慰道,“不必担心,我没事儿。”
秋云道,“女郎今日不该暴露武功,那个忍炼不是善茬。”
柳玉蝉接过春雨递过来的水握在手里,仰头看着两姐妹,眸色忽地认真道,“我的身份只有你们两人知道,我所行之事恐怕会连累柳家,但我会做到周全,你们可以回柳家。”
虽然复生四年,但是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将杨家的仇人尽数绊倒。
今日的裴思渡让他看到了另一面,即便不喜欢自己,但是面对他们编排妻子,尚且如此反扑。
若是得知她图谋的是整个裴家,定是一场血雨腥风。
两人一怔,闻言立刻跪下,秋云眼眶含泪,“我家女郎命薄,但你们有此机缘便是我家女郎选择了你,我们自小同女郎长大,她的愿望,我们自然遵守,无论女郎做什么,我同妹妹都会助你。”
“对,我们不走。”春雨眼含热泪,“就算死,我也不走。”
柳玉蝉缓缓闭上眼睛,双手缓缓收紧汝窑茶盏,许久未言,想到为她引开追兵的小丫头,眼泪缓缓落下。
这一次,她一定可以护的住身边人。
她慢慢抬眼,“今日忍炼抱我回来,定是被很多人看到,将马车内的情形真假参半的去传。”
“女郎,这…这对名声不好。”
“我为报仇可以舍弃自己的命,区区名声算得了什么?”柳玉蝉声音不容抗拒,“忍炼不能留在相府,按我说的去办。”
“是。”秋云转身时,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她说,“女郎,小吉刚刚递了话,丞相晕了。”
“晕了?怎么晕的?”
“胡夫人听说衙内被抓走,去了趟静室,再出来脸色十分难看,在门口骂了好几句,骂丞相只知道辟谷修炼,活该晕倒,骂痛快了才叫府医去诊治。”
柳玉蝉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喃喃自语,“晕的也太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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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裴思渡从牢里出来时,已经是两日后,一进相府便被叫去主院。
柳玉蝉正在看兵书,听着秋云的汇报,她慢慢合上书,“把去年在绸缎庄买来的那款成衣拿来,然后去叫忍炼。”
“是。”
裴思渡再出来时,脸色比进天牢时还难看。
跟随的小厮见之比往常更加小心行事,生怕被抓住错处。
裴思渡大步流星的往月华轩走,途经游廊时,五色鹦鹉扑将过来,尖细这嗓音叫着,“衙内,衙内!”
裴思渡拂手甩开热情的鹦鹉,眉头皱成川字,“别烦我。”
鹦鹉被打了一个趔趄险些掉落在地,振翅飞到他身边,“后院着火啦。”
裴思渡望向后宅方向,晴天白日只有毒辣的太阳炙烤青砖黛瓦,哪有浓烟滚滚,仔细闻着,百花园中的斗艳花香倒是随热风飘来,腻得心烦,“死小八,你要是再烦我,今个儿便差人给你炖了吃。”
小八飞越游廊横梁落脚,骂着,“死衙内,你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