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98章 目中影(第5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可她终究没问。

她已成为废人太久。

双目失明,腰部以下毫无知觉,连最基本的站立、行走都成了奢望。

曾经那个为伙伴挡下毒龙临死反扑、宁死不退的南宫锦,仿佛早已死在了那一战里。

如今的她,软弱得连一句真心话都不敢说出口。

她一个废人,凭什么去争取?

全身上下唯一能称得上“优点”的,也不过那点蓬莱岛的血脉。

可偏偏这份血脉,若想与外族人结合,便要通过那残酷至极的联姻考核——剔骨、抽魂、灵根重塑、毒火焚身……九死一生。

她早已不敢奢望。

接下来的日子,她不再主动说出心底的任何情感。

却也贪婪地、近乎虔诚地享受着顾砚舟的每一次主动。

他每日都会来。

有时带着顾清宁,有时带着白凤,有时只身一人。

他会推着她走在不同的景致里——春日的海棠、夏日的荷塘、秋日的红枫、冬日的雪松。

每一次,他都会将双指轻轻落在她肩头,将自己的感知毫无保留地共享给她。

她感知山川河流,感知花开叶落,感知风声鸟鸣,感知他立在她身后的身影——那件灰色长袍被风拂动的弧度,那额前几缕随意散落的刘海,那双总是带着笑意却又极温柔的眼睛。

她贪婪地看。

却再不敢问一句——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怕一问,就碎了。

怕一问,他就真的走了。

她只能在心底一遍遍重复:

有他在,就够了。

顾砚舟推着轮椅,沿着来时的青石小径缓缓往回走。

顾清宁蹦蹦跳跳跟在身侧,小手里攥着一捧花瓣,不时举起来给南宫锦“看”。

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极长。

落在青石上,交叠、纠缠,又缓缓分开。

南宫锦低垂着头,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那枚已被她捂得温热的花瓣。

唇角弯起极浅、极淡的弧度。

风过。

花香更浓。

她没再开口。

却在心底极轻极轻地呢喃:

如果……可以的话。

就让我再贪心一点。

再多看你一会儿。

好吗?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