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羡书携舟往华山(第2页)
阳光洒在孟羡书摇曳的折扇上,也落在顾砚舟微红的耳尖。
远处,白凤抖了抖羽毛,歪头看着这一幕,像个吃瓜的旁观者。
听竹峰的晨光依旧温柔,而少年心底,却因这一句轻描淡写的“无碍”,又暖了几分。
晨雾渐散,阳光愈发明亮,洒在竹叶上泛起一层细碎的金辉。
孟羡书伸出手,掌心朝上,修长如玉,指节分明,肤色白皙得近乎透明,与顾砚舟那带着薄茧、略显粗糙的手形成鲜明对比。
顾砚舟愣了愣,还是握了上去。
孟羡书指尖微凉,却带着安稳的力道,轻轻一拉,便将他从竹叶堆中拽起。
两人站定,晨风拂过,孟羡书折扇轻摇,笑意温润如春水。
“要不砚舟贤弟随我去华山剑派一叙?”他声音轻缓,带着几分揶揄,“玉儿姐可是很想你的。”
顾砚舟挠了挠后脑勺,耳尖微红:“就……不了吧。打扰师兄夫妻俩的时光,有些不好意思。”
孟羡书唇角弯起,扇面轻轻一合,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半真半假:“只怕我未来的妻子,玉儿姐的心,早被砚舟贤弟夺去了大半。”
顾砚舟连忙摆手,急得声音都高了几分:“羡书师兄!怎可这样乱说!这既冒犯了师兄,还玷污了玉儿姐的清白!”
孟羡书轻笑出声,扇子重新展开,慢悠悠摇了两下,声音却低了几分,带着一丝罕见的认真:“我最熟悉玉儿。她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我都看得清清楚楚。若她果真更倾心于你,为了她的幸福,解除婚约又不是不可的事。只要她开心就好。”
顾砚舟张了张嘴,脑中一片空白,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孟羡书目光柔和,继续道:“我和玉儿的相处,也不过停留在牵手这些。若日后她真跟你,你倒不用介意玉儿姐的身体,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
顾砚舟终于回过神,脸涨得通红,声音都有些发颤:“羡书师兄!不要再胡言乱语了!砚舟听不懂……这样说,也不尊重玉儿姐。师兄对玉儿姐的感情,难道是假的?”
孟羡书闻言,转过身去,背对晨光,折扇停在半空。
他沉默片刻,声音低而清晰:“当然是真的。所以我更愿意看着她过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她喜欢什么,就去追逐什么。若她喜欢的是砚舟贤弟,我当然可以让。换了旁人,我绝不同意。”
顾砚舟喉头一哽,实在不知该如何接话。晨风吹过,竹涛阵阵,他只觉得心口堵得慌。
孟羡书忽地转回身,笑意重新爬上眉眼,语气却不容拒绝:“别墨迹了,走,跟我去华山剑派。”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揽,灵力化作柔和青光裹住顾砚舟,整个人便已离地而起。
白凤见状,欢快地鸣了一声,振翅紧随,雪白身影在晨光中划出一道灵动弧线。
顾砚舟被带着御风而行,耳边风声呼啸,忍不住喊道:“羡书师兄!我这样不辞而别……不好吧?我在云栖也是吃白饭的,还这样随意……”
孟羡书低笑一声,方向一转,径直掠向听竹峰山脚的授课台。
台下弟子正端坐聆听,疏月一袭素袍,端坐高台,声音清冷,正在讲解剑意。她察觉到两道气息靠近,眉梢微动,却未抬头。
孟羡书远远便朗声道:“真人,砚舟借我几日!”
疏月指尖微顿,目光依旧落在书卷上,声音淡漠,不带一丝情绪:“嗯。”
就这一个字。
孟羡书笑意更深,朝顾砚舟眨了眨眼:“听见没?真人准了。”
顾砚舟还想说什么,孟羡书已加快速度,青光一闪,两人连同白凤化作流光,眨眼间消失在听竹峰上空,只余晨雾中一串清亮的鹤鸣,和竹林深处渐渐散去的回音。
疏月垂眸,纤指轻抚书页,面上依旧清冷如霜,可指尖却在无人看见处,微微收紧,将书角捏出一道浅浅的褶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