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思君无归期(第3页)
“怎会。”孟羡书轻笑一声,折扇轻敲掌心,“我疼你还来不及。”
玉儿心头一暖,起身走到他身边声音闷闷的:“我承认,心里确实有砚舟弟弟的位置,他就像我亲弟弟一样。”
孟羡书声音温和如春风:“那便是我多虑了。方才的话,你当玩笑听便好。”
“你倒看得开,这么随便?”玉儿抬头。
孟羡书眼底带着几分认真,又几分玩笑:“世人皆说男人可以三妻六妾,我倒觉得,女子心中若有牵挂,也不必强求自己断情绝爱。只要你心里有我,便够了。”
“呸!”玉儿脸颊一红,轻轻推开他,“一脸书生气的样子,没想到心里这么龌龊!”
孟羡书低笑出声,起身走到她身后:“说真的,要不要随我去华山一玩?就当散散心。”
玉儿道:“……算了,师姐还在授业,我也想守着宗门,等……等消息。”
孟羡书看着她泛眼底笑意更深,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笃定:“你若是还惦记顾砚舟,我倒可以告诉你——我觉得砚舟师弟,并没有死。”
“你又在胡言乱语!”玉儿心头一跳,急忙回头瞪他。
“我从不说无凭无据的话。”孟羡书语气无比认真,“而且,我对你的心意,从来都是真的。从你当年在宗门大比上,不顾众人非议替我说话那一刻起,就从未变过。”
玉儿:“谁要信你!”
孟羡书望着她慌乱的背影,轻摇折扇,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
竹影婆娑,阳光透过叶缝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如两人之间悄然滋生的温柔情愫。
…………
密室之内,灵气翻涌却凝着化不开的悲戚,云鹤盘膝坐于玉台,忽的喉头一阵腥甜,一口血雾猛地喷溅在身前的白玉地面,晕开刺目的红。
泪水毫无预兆地漫出眼眶,止不住地滚落,千年过往猝然翻涌——当年亲弟惨死的画面历历在目,那般锥心之痛,时隔千年竟仍刻在骨血里,如今,顾砚舟……她视若亲儿的舟儿,难道也要这般离她而去?
“都怪我……是我让他去的……是我……”
她喃喃自语,声音破碎哽咽,满心的自责与绝望翻江倒海,又是一口血箭直冲而出,撞在密室石壁上,溅成点点血花。
悲恸攒到极致,云鹤终于泣不成声,肩头剧烈颤抖,压抑的哭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字字泣血。
忽的,一股狂暴的灵力从她体内骤然迸发,周身气流呼啸,那身素白绣墨鹤的仙裙竟被灵力震得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布屑飘落。云鹤猛地抬手抱住自己,指尖失控般狠狠掐进肩头、手臂的嫩肉里,指甲深陷,道道血痕翻出皮肉,渗出血珠,可她似毫无所觉,唯有心底的痛,压过了所有肉身的苦楚。‘
密室外,灵宠白羽守在阶前,似与主人心神相通,陡然仰天长唳,叫声凄厉悲切,绕着密室盘旋不止,声声撕心裂肺,听得人心头发紧。
不知过了多久,密室的石门缓缓开启,一道黑色身影缓步走出。
云鹤周身已换了一袭玄黑劲装,衬得肌肤愈发苍白,往日里盈满慈爱与温润的眼眸,此刻只剩一片死寂的无神,那股待人亲和的暖意全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酷,周身萦绕的元婴中期灵力,凛冽如冰,带着生人勿近的威压。
她竟在这极致的悲恸与自责中,破境晋升,只是这份修为的增长,换来的却是眼底所有光亮的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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