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墟殿囚舟(第2页)
“你到底想……”陈子澄的话还未说完,一股恐怖绝伦的威压骤然从苍黎身上爆发开来,如九天之上的惊雷劈落,又如泰山压顶般席卷全场。
陈子澄脸色剧变,身体不受控制地“噗通”跪倒在地,七窍瞬间涌出鲜血,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捏住,动弹不得。
周围的修士也纷纷被这威压震慑,或跪或趴,呼吸困难,脸色惨白如纸,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恐,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疏月心中一惊,几乎是本能地急速掠到顾砚舟身旁,抬手布下一层温润的灵力罩,将他牢牢护在身后。
顾砚舟感受着周身熟悉的清冽灵力,脸颊微微发烫,垂着眸子不敢抬头去看疏月的侧脸,而疏月的目光始终紧紧盯着苍黎,周身灵力紧绷,未曾在他身上停留半分。
苍黎缓缓睁眼,金瞳中的金光骤然暴涨,如两轮小太阳般刺目,那光芒中蕴含的威严,让疏月都不敢轻易探出灵识去触碰,只觉心神剧震,仿佛要被那金光吞噬。
“噗——”陈子澄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地面,他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极致的恐惧。
这般恐怖的威压,即便是他面见千璋峰老祖时,也从未感受过!
这威压比老祖还要恐怖数倍!
难道是……化神!
苍黎漠然地转过身,不再看他,语气中满是不屑,如冰珠砸在石板上:“穷乡僻壤的老鼠,也敢这般狂妄。”
说罢,他收回了威压。
众人惊魂未定,颤巍巍地抬眼看向陈子澄那群人,只见他们皆双目圆睁,气息全无,已然没了生息。
“死……死了!陈子澄就这么死了?”有人颤声低语,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剩下的围观修士纷纷磕头求饶,额头磕得鲜血直流,生怕步了陈子澄的后尘。
苍黎置若罔闻,冷声道:“还不快滚!”
众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急速散去,片刻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狼藉。
场上只剩下疏月、两位脸色苍白的云栖剑庐女弟子、玉儿、孟羡书、顾砚舟,以及苍黎。
苍黎并未理会他们,径直走到归墟殿的石墙前,伸出手掌轻轻摸索着石壁上的纹路。
他的手细长白皙,宛若上好的羊脂白玉,指节分明却不显粗犷,肌肤细腻得不见半点瑕疵,全然不似男子的手,反倒像养在深闺、备受呵护的贵女之手,可见其平日里何等受宠。
随着苍黎将自身灵力注入石壁,远古阵纹骤然亮起,金灿灿的光芒顺着纹路流转不息,古老而神秘,透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可就在这时,一抹暗红色突然从阵纹深处涌现,如墨汁滴入清水般迅速蔓延开来,瞬间便染透了大半阵纹。
苍黎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急忙向后急退数步。
一道暗红长鞭猛地从阵纹中窜出,如毒蛇般带着呼啸的风声,急速缠向苍黎,瞬间便将他的四肢死死束缚。
苍黎心中一惊,竟发现自己浑身的灵力如同石沉大海,瞬间消失无踪,连元婴都难以调动,他惊骇欲绝:这穷乡僻壤的遗迹,怎么可能压制得住自己化神巅峰的修为?!
不等他挣脱,法阵中又伸出一道暗红长鞭,只是这一次,它的目标并非苍黎,而是人群中修为最低的顾砚舟。
顾砚舟根本来不及反应,孟羡书见状,心中一急,立刻扛起身旁的顾砚舟,展开飘逸身法急速遁走。
就在这时,那道暗红长鞭如影随形,骤然缠住了顾砚舟的手腕,一股巨大的拉力传来,硬生生将他从孟羡书肩头拽了回去。
顾砚舟心中满是问号:?!
孟羡书察觉到肩头一空,急忙转身,却见顾砚舟已然被长鞭拖拽着,急速飞向石墙方向,顿时手足无措,想要上前营救却已来不及。
疏月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是下意识地急速转身,催动全身元婴灵力,化作一道清冽清影朝着顾砚舟追去,同时厉声对玉儿等人喊道:“你们先走!”
疏月的心头像被无形的手攥紧,焦躁如燎原之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