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解(第2页)
“哪有!”
顾砚舟连忙摆手,耳根都红了。
“我都快成年了,玉儿姐别拿我开玩笑。”
他趁玉儿笑闹的功夫,赶紧把攥在手里的东西塞进枕头底下。
玉儿却像早就看穿了他的小动作,伸手一捞就从他背后摸出支莹白的玉簪,簪头雕刻着精致的云纹,灵力流转间泛着温润的光。
“疏月师姐的玉簪!”
她双眼瞬间眯成两个小月牙,晃着玉簪对顾砚舟挤眉弄眼。
“你对疏月师姐有感觉啦?她可是咱们听竹峰出了名的冰美人,想融化她可得费大功夫。”
顾砚舟只能干笑着打哈哈:“哪敢啊,这是疏月真人忘在我这儿的。”
“玉簪怎么会随意落下?”
玉儿挑眉反驳,指尖轻抚过簪头。
“这可是疏月真人已故师尊送她的本命信物,平时宝贝得紧呢。”
“那我下次见到真人就还给她。”
顾砚舟连忙接过玉簪,小心翼翼地攥在手心。
玉儿双手一摊,看着他紧张的模样笑道:“谅你也不敢私藏,毕竟疏月师姐对你来说,确实还太遥遥无期啦。”
顾砚舟闻言笑了笑:“玉儿姐说得是。”
心里却忍不住泛起嘀咕:昨夜的疏月与平日的冰美人判若两人,最后那双含泪的眼眸藏着多少委屈,定是有难言之隐。
他并未觉得真人形象破碎,反而更添了几分心疼——定是有不愿告人的苦衷,若将来她需要帮忙,自己定要全力配合。
思绪刚飘到昨夜,那不慎撒入口中的琼浆白露便在舌尖泛起清甜,顾砚舟猛地摇头,暗骂自己怎能对真人存此杂念。
耳边又响起玉儿那句“遥遥无期”,心头竟莫名有些发闷。
玉儿转身走出院子,唤出躺椅舒舒服服地躺下晒太阳,嘴里哼着自编的小调:“日头暖烘烘,练剑像条狗~冰美人不在家,偷闲乐悠悠~今天真是好时候呀好时候~”
杂物间里,顾砚舟将昨夜打湿的被褥仔细叠好放进柜中,躺在床上望着竹制的房梁。
难测之因吗?
他轻轻摩挲着掌心的玉簪,阳光透过窗棂落在手背上,暖融融的,却驱不散心头那丝莫名的牵挂。
竹院的寂静被一阵清风打破,只见一道白衣身影踏着山风落在门口,水墨晕染的长衫随风轻扬,周身仙气缭绕,宛如从画中走出的谪仙。
玉儿正晒着太阳哼小调,听见风声猛地抬头,看清来人后瞬间跳了起来:“云鹤大师姐!”
顾砚舟拄着拐杖刚挪到门口,便被这突如其来的身影惊得屏住了呼吸。
云鹤一袭白裙以水墨技法晕染出深浅纹路,裙摆随山风轻扬时,竟似有云雾在裙裾间流转。
额间一点丹砂红恰到好处,如朝霞落于雪肤,衬得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鼻梁挺秀如玉,唇瓣不点而朱,组合成一副非世间所有的绝色容颜,纵是九天仙子见了也要自愧三分。
她周身气质空灵出尘,既有修道者的清冷孤高,又含长者的温润亲和,手持浮尘轻摇时,仿佛能涤尽世间浊气,连周遭山风都变得格外轻柔。
如墨青丝未绾未系,垂落腰际的发梢偶尔掠过肩头,与衣裙相触时无声无息,更添缥缈仙气。
宽松白裙难掩窈窕身姿,肩颈柔滑如天鹅,往下是恰到好处的丰盈弧度,胸间轮廓随呼吸轻起伏;腰肢纤细不盈一握,转向时却显出柔和曲线,裙摆下的臀部丰腴圆润,与细腰形成动人反差,每步都似有韵律流淌,将少女柔美与成熟风韵融于一身,偏与清冷气质相融,更显独特魅力。
身旁仙鹤昂首而立,白羽与白衣相映,愈发衬得她遗世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