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争辩(第2页)
玄清真人望着这幕,无奈地摇了摇头,花白的胡须轻轻颤动:“既已议定,便各自去吧。疏月,玉儿的修行与凡人的照料,便托付于你了。”
疏月躬身应道:“弟子遵命。”
云鹤抬手轻抚玉儿的发顶,指尖的暖意让孩童渐渐放松下来。
一行三人缓步走出大殿,殿外云雾依旧缭绕,只是经此一役,空气中仿佛多了层无形的隔阂,在寂静的峰间悄然弥漫。
玄青闭幕修神。
这四徒弟今天真是一个好下马威啊!
但又如何,自己只是一个末流的元婴中期老太婆。
“唉!”
…………
“六师姐怎么这么凶啊!气死我啦!”
玉儿跺着脚抱怨,小脸鼓得像颗圆糯米。
云鹤在身边听着玉儿的怨言,指尖轻抚她的发髻,眼底漾起温柔笑意:“有我和你疏月师姐在,她不敢吃了你。”
“她不就凭着道侣是千璋峰的元婴大长老嘛!”
玉儿不服气地嘟囔,话音刚落就被疏月轻拍了手背。
“玉儿!”
疏月急忙制止,声音压得极低。
“没有不透风的墙,慎言。”
云栖有八大峰,初为首的刚才去的主峰,还有七峰,分别是大师姐云鹤的问道峰,二师姐霓裳的蝶恋峰,三师姐疏月听竹峰,四师姐的凌霜峰,五师姐的斩岳峰,六师姐的玉环峰,第七峰还空着,留给下一位提前进入结单中期和入宗半百年的弟子,目前唯一人选就是玉儿了。
云鹤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慈爱的眉眼间拢上一层忧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浮尘的流苏,陷入了沉默。
三人回到竹苑时,暮色已漫过竹林。
小院比别处更显清幽,竹屋依山而建,屋顶铺着层层叠叠的青竹瓦,墙身是剖成两半的灵竹拼接而成,竹节处还凝着淡淡的青晕。
院中央立着张青石桌,四条竹凳围在四周,桌角爬着几株浅绿色的灵苔,院墙边的竹架上晾着几束刚采的草药,晚风拂过竹林,竹叶簌簌作响,将尘世喧嚣都隔在了峰外。
云鹤走到石桌旁,素手轻挥,一道淡金色的灵光自指尖散开,在小院四周织成无形的屏障。
隔音禁制悄然启封,将院内声响尽数锁在结界之内;断景禁制随之运转,从院外望去,这片竹院便成了空无一人的寂静景象,连仙鹤的身影都隐入了虚化的光影中。
“现在可以说了吧?”
玉儿立刻凑近石桌,愤愤不平道:“她就靠那个破老头子撑腰!我以后才不要像她那样!”
云鹤被她气鼓鼓的模样逗得弯了弯唇,眼底却仍有忧色:“那样甚好。”
疏月闭目调息片刻,再睁眼时,已提着一壶灵茶放在桌上,将三杯冒着热气的茶汤推到两人面前,沉声道:“四妹在掌门面前都如此不敬,可见平日骄纵到了何种地步。”
云鹤端起茶杯,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点了点:“毕竟千璋峰的人品,宗门内人尽皆知。”
她声音压得极轻:“四妹当年大庭广众下与那白发老者结为道侣,若是对方是钟情之辈也就罢了,可那老者是出了名的阴险狡诈,此事实乃我们云栖一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