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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佳……?”
看着眼前人渐渐停下的脚步,川上若衣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也挺停跳了一拍。鼓起勇气走上前几步,她再次开了口:
“你是费佳吧?”
“是你……救了我?”
对方并没有开口。
这让若衣的心脏好像也如同被拧了一下一般。
但想到刚才梦里看见的那双紫葡萄色的眼睛,她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是因为,你觉得自己是个怪物,无法站在我面前吗?”
仍然没得到回答。
费奥多尔以为,小姑娘会对着他开骂,就好像在迷迷糊糊中连苏卡布列那种不雅词汇都吐出来了一样,或者至少会哭泣,求他至少回头看他一眼。可这些都没有。
可是她却突然说起了那个有着智力障碍的女孩:
“哦对了!小野酱,她现在过得很好哦。”
“顺利从高专毕业后,进入了一家制作手工制品的店。她的手制项链,非常好看。我们还会有联系。”
“大学毕业前,我拜托她做了两个项链。如果费佳有什么苦衷不能见我的话,我尊重你。但是,这个希望你收下。就当是我当年没能说出的感谢了……”
“还有,就如同你和翔阳哥告诉了我,任何人都会被需要一样,不管你是怎样的人,你……都有权利被爱!”
最后一句话,是用俄语说出的。
然后就是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
费奥多尔回过头,才发现小姑娘转身离开了,只留给他一个背影。薄荷色的麻花辫在夕阳下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了视线里。
而草地上,躺着一个项链。是小仓鼠的形状。
这让他想起、果戈里曾经说过,蠢猫之前在莫斯科街头找他的时候,戴着的是一个猫爪形状的项链。
“蠢猫……”
最终,她还是建起了那个项链,紧紧握在了手里。
即使要放弃了,即使他连头都没有回过去,却还是愿意把这个交给他吗?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了小学时的她。
那日,因为一个失误,自己被他发现在桌子上写字的时候,小姑娘也是这样,没有颤抖,没有尖叫,甚至都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妈妈。
但直到现在他才反应过来。
好像正是她那个时候无条件的信任,让自己心里的某个角落好像得到了救赎一样……
…………
亲手送出去的老鼠吊坠,就好像和童年最后的告别。
自那之后,川上若衣也不再纠结于一定要找到费佳,而是恢复了原本的日常。
但不再像从果戈里那里得知“费佳真的不想见他”那样只是伪装成“正常”的样子,而是有什么彻底放下了。
她的工作也越来越顺利,从一开始的只能帮忙进行简单的手臂和肩颈部的康复训练到现在已经可以独立处理一些来自神经内科的病例。
甚至能在复健室见到太宰治的复健时笑着问一句“侦探社的大家还好吗”。
她原以为,自己的生活会这么波澜不惊下去。直到有一天,若衣接受了一个新患者。
是一个小腿腓骨骨折的七岁女童。目前刚做完手术,需要进行固定期间保持肌肉力量的训练。
女孩受伤的原因医生那边没有告诉她。但若衣也知道,在医生们眼里,她只需要看见的是“伤口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