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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上若衣以为,自己会生气、会想骂人,会质疑果戈里在撒谎,甚至会哭泣。
毕竟,果戈里的话,就好像把一个血淋淋的事实摆在了我她面前。
那些深夜了仍然在把俄语单词和语法往脑中记的日子、那些为了攒够去莫斯科的经费,即使再累打工也没有请过一次假,还经常主动帮有需要的同事替班的日子、在莫斯科街头不顾会不会被觉得奇怪,一个人一个人询问“知不知道费佳”的日子,就好像一场笑话。
这十年,不过是她一个人的自作多情。
可她发现,当真的意识到费佳可能不想见到她的那一刻,自己却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呆呆在原地站了一会,便过去了房间。
那之后的几日,生活似乎没什么变化。
她仍然把那本从小就一直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放在桌面最显眼的日子,也仍然会因为医院楼下餐厅新出的午餐很感兴趣而露出星星眼,会和父母,还有朋友们聊一些最近的热门话题或身边发生的事。
只是,不会每天期待武装侦探社打来的电话,也不会再长时间没有看手机后第一时间查看的是未接号码。甚至连太宰治来做复健的时候,都只是认真完成自己的工作,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交谈。
终于,在太宰治结束了第三次复健的时候,走到康复训练室门口的时候,青年还是停下了脚步。
“若衣酱——哦不,若衣医生。”
他说:“你,平常喝酒吗?”
……哈?
川上若衣不明白,真家伙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我不爱喝酒。而且,现在是工作时间。医务工作者不可以在勤务时间喝酒的。”
“那可以找一个明天不用去上班的日子啊。”青年有些好笑地说,“若衣酱,虽然我没有立场这么说,但是偶尔喝口小酒,仗着酒势,骂一句‘这个奥利给一样的世界’,是大人倾诉烦恼的很好方式哦。”
说完,转身就走。
来到医院外的时候,还给国木田独步打去了一个电话。
“嗯。她看起来没问题,那孩子比我们想象中情绪调节能力很强。但我还是提醒了她一下,需要适当发泄。”
“哦对了!乱步桑和与谢野医生不是去见组合的那个智囊团了吗?情况怎么样?”
…………
“偶尔喝点酒,借着酒势骂几句平常说不出口的话,是不错的发泄方式”。
也许是太宰治的这句话自己还是听进去了一番,确认了明天不需要工作后,若衣还是给几个朋友打去了电话,问他们居酒屋约不约。
日向夏明天还要上班,自然不能去,但好在她的朋友中还有一个即使大学毕业了也和小孩子一样,什么都爱凑热闹的橘雪莉。
两个人约在了新宿的一家居酒屋见面。
一开始,雪莉还想问问若衣这是怎么了,可看着好友并没有和她说什么,只焖头喝酒的样子,也就不再说话,而是拿着平板看起了菜单。
哇——!
这家店还有洋酒诶!她知道的那些,比如杜松子酒、伏特加、白兰地、波本什么的都有。
她还没喝过这个呢!
于是雪莉少女立马在平板上一旦操作,直接点了一瓶苏格兰威士忌。
反正是瓶装的,也好带回去。
嘻嘻。
然而,当店员端着雪莉点的高度数威士忌来到她们的包厢时,也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一个晚上喝了两杯啤酒多少有些头脑发热,川上若衣拿过那瓶洋酒,往空杯子里一灌,就咕咚咕咚一口闷了。
橘雪莉:!
等、等一下!
这个度数,就算是老酒鬼,也不敢一下子喝这么多吧!
“若、若衣酱……”
她小心翼翼唤着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