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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拜將黑云临(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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疵曰:『以人事知之。夫从韩、魏而攻赵,赵亡,难必及韩、魏矣。今约胜赵而三分其地,城降有日,而二子无喜志,有忧色,是非反而何?”

风还在吹。

今夜还很长。

这入骨的寂寥,也还长。

“明日,智伯以疵之言告二子。二子出,疵入曰:『主何以臣之言告二子也?

智伯曰:『子何以知之?

对曰:『臣见其视臣端而趋疾,知臣得其情故也。

智伯不悛。疵请使於齐。”

“白戈”不动声色,慢慢讲起了六卿乱晋的往事。

两人虽没明说,但都知道了一个清楚疑点,一个故意岔开问题。

“我不是智伯,你同样不是絺疵……”张方顿了顿,又说道:“絺疵见微知著,他不像你深知內情,而从人情事理推断,智伯联合韩魏攻赵,赵一灭亡,灾祸必然轮到韩魏,力量是动態流通的,此消彼长,不用说什么大话,强大的国家一定要兼併弱小的国家,就像聪明人一定会欺骗愚蠢的人一样。

虽然现在约定灭赵后三分其地,但晋阳城破在即,韩魏两君却没有喜悦神色,反而面带忧虑,这不是要反叛又是什么?他这是结合已有事实推断出来的,不像你……你知道太多细节了……”

“智伯不悛,疵请使於齐。神仙这样疑人,不怕有志之士纷纷弃你而去吗?”“白戈”似笑非笑,像是没有看到他身上的危机,依旧和他无关似的问询张方。

“非也……”张方自然不能放任他占有舆论的高地,哪怕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辩道:“第二天,智伯把絺疵的话告诉了韩、魏二人。两人出去后,絺疵进殿说:『君主为什么把我的话告诉他们?

智伯惊讶的问:『你怎么知道的?

絺疵答:『我看见他们盯著我细看,又快步离开,这是知道我看穿他们心思的缘故。

智伯不悔改。絺疵便请求出使齐国,避祸离去。”张方语气更急,站了起来,双手搭在蹲下的“白戈”肩膀上。

“絺疵出走是因为智伯不纳忠言,不听不信轻视他,君视臣如草芥,臣自然视君如寇讎。现在你不信我,只是挑唆我与卫家火併,又进谗言,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是他一家做出来的?一点风险都不说!

莫非你以为我是智伯?所以才这样轻视我!”

“白戈”下拜,避开了张方的眼睛,诚恳的说道:“只是试试君子是否明事理,又是否能识人。此事太过重大,一点不明,满盘皆输,届时我与君皆身死族灭也!”

见张方鬆开了抓著他肩膀的手,跪倒在张方面前:“现在吾己知君!君可知吾?君子若恼我……杀了我便是!”

“白君误我甚深!”张方一脸正色,看著他说道:“兄弟们把脑袋系在裤腰上,愿意信赖我,支持我,才有了我张某人的今天。我的想法亦如君之所言,怎敢什么都不知道,就拿兄弟们的性命去冒险。”

“白戈”一时无话,张方继续说:“我虽名微德薄,但手下左大全,刘多多,张德彪等,皆我之生死兄弟,万人敌也,只是一直可惜无善用之人,一直缺少先生这样的经纶济世之才啊。”

“今日闻白君之言,才知大贤只在目前!方虽不才,位卑身鄙,愿白君不弃鄙贱,出手相助。方当拱听明诲。”言罢便朝“白戈”一个长鞠躬。

“白戈”不禁落泪,哭道:“才知……才知道君这样看我……”

“我如今一策未出,一计未施,怎敢蒙君如此大礼!”“白戈”连忙扶起张方,又说到:“还请君听我一番谋划,若行,泥厚只愿跟在君的身边,凭君安排,若不行,泥厚这颗脑袋,系在君这里……任君处置!”

月上中天,一颗半盘的下弦月露了出来。

张方將“白戈”扶到台阶上坐下,风很大,直接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到他身上。

“请白君为我谋划!”

“豪强私略民户之事,古已有之,到了我朝情况不仅没有减轻,反而愈演愈烈。”

“泰始五年正月癸巳,上敕:豪势不得侵役寡弱,私相置名。”

“置名?”

“就是私附户籍、隱佔为私属。”

“这些大族敢联合在一起,给他们改户籍?”

“早在我来的时候就听说过你,你是河间人吧?”

“没错。”

“就在你们何建国旁边的高阳国,咸寧三年时,高阳王司马睦私受逋逃七百余户。”

“啊……这……”如此光明正大的仁口买卖,上下官吏,各地世家大族,甚至是一国之君都明目张胆的去做,让张方不由得想起了二战时期得国用火车一车车拉走送到集中营的吉卜赛人等被认为是不净血统的人,还有被穌联送去古拉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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