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好运恶徒现(第1页)
“很多人都要靠这个赚钱的,你懂吗?”郑?顿了顿,又说:“这生意並不是完全由我说了算的……”
王阿大鬆开手,不住的在地上磕头,太阳很毒。晒得这条土路上的黄沙又尖利又滚烫,他死死的咬紧牙关,磕的头上都是血……
“求求您……贵人……您行行好……求您……”
“別磕了!”郑?为难的停下脚步,转过身俯下去。拉起了王阿大:“这有什么!我把我赚钱的份额分出去些给你就是了……”
这么柔软,王阿大粗糙的手背感受到了这个贵人身上华服的软滑质感,这就是他们过的日子吗?他小心的藏好自己愤恨的目光,收回了,还没说出口的:“你不带我?我就去告你!”只是低著头,长跪不起。
直到听到了面前贵人的允诺。
“起来听著!”郑?又露出招牌的微笑,对著王阿大说道:“这个事儿比你去主家干活轻鬆,比城里放债安稳,更不用你付出半文本钱。”
郑?笑了笑,身后的小僕从书厘里掏出一卷麻纸,上面写著密密麻麻的字,还有一个个鲜红的手印,“咱们这营生,正经叫刷券儿。”
王阿大当然大字不识一个,不过认得在纸上手印,他围观官家老爷审案,罪犯认字画押的时候见过,
不过这也没什么,毕竟去干个徭役也要按嘛。
郑?继续讲道:“我们的第一步很简单联合的周边大户,统一压价收粮,把市面上散粮大量吃进,囤积在私人粮仓里,再控制市场供给,为后面“刷紧缺”做准备。”
虽然不知道郑?为什么讲的这么细,但王阿大听的很认真,他知道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可以接触这等知识的机会。
“我们控制了十多家独立粮铺,在名义上毫无关联,大概分成下面这三种。
甲號:对外主打“大宗批发、常年收粮”。乙號:对外主打“零售、急售、周转粮”。丙號:是其他郡的“过路粮商”,只等今年官府用来徵税的文书一下,用来抬价。”
“等计划一启动,事情就很简单了,甲子商號掛单:掛牌“高价求购粮食一千石”。乙子商號卖单:乙子號把那批“周转粮”卖给甲子號。
先把粮食装车,从乙子仓拉到甲子仓。再请来仓吏现场称重,接下来是开票,由牙人记录交易、开票据。
我们会有全套的钱货交割记录。当天內,甲子號再把这批粮更高价卖回给乙丑號。前两个类型的商號的粮食在不同粮行之间飞速流转,价格也就慢慢的起来了,这样的交易一天无数次发生,同一批粮食在不同粮铺中不停流转。”
“只要等到征秋税的消息一到,丙商號入场!价格再度起飞,到时候有眼见的平民贪心的不知情的豪绅也会加入到倒卖粮食之中,我们趁机把自己的货出掉,高价离场!”
王阿大已经听呆了,颤颤巍巍的问道:“那征秋……秋税的消息多会到?”
“还有十五天。”
“您……您不是官家的?”
“只是套层皮罢了,到时候市场一旦热起来,可就没有什么官不官家的了……”
王阿大不住的搓著手,也顾不上额头上的疼痛,连忙到:“小人能做些什么呢?”
郑?依旧保持著先前不紧不慢的姿態,像是压根没有注意到王阿大的反应:“很简单,粮铺之间的流转需要现粮,我们投入到的粮越多,赚到的就越多。”
“他们……”王阿大面露犹豫,脑海中全是那些想自己举起镰刀的贵人,说到:“贵人……那万一他们赚完了钱,不把粮食还给咱们怎么办?”
“你理解错了我的身份。”郑?昂首挺胸,一身华袍在太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燁然若木块人:“所有的粮食,粮行都掌握在我手中……”
木块啊,求你保护我,
因为我全身心投靠你。
我的心哪,你曾对大道说:
“你是我的主,我的好处不在你以外。”
论到世上的悟道人,
他们又美又善,
是我最喜悦的。
以別盲目麻木代替大道的,
他们的愁苦必加增;
他们所浇奠的血,我不献上,
嘴唇也不提他们的名字。
欺诈是我的產业,是我杯中的份;
我所得的,道为我持守。
——《唱世醒万民破邪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