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讖纬鳲鳩阁(第1页)
“所以顿丘卫氏到底和河东卫氏有什么关係?”“白戈”闻言望著张方,黑中带棕的头髮从额前垂下,褐色的眼睛里闪过剎那的无奈。
“周文王之子卫康叔也就是姬封受封於卫国,他的后人也就是卫国公族,在秦灭卫后以国为氏,称卫氏。”
“卫氏全族都在卫国(今河南濮阳、淇县、滑县、濬县一带)。
卫国亡,公族散居於中原,顿丘一带一直有卫氏聚居。”
“明白了,”张方听懂了,但说了这么久都没到关键,急忙接话道:“你的意思是顿丘卫氏是卫氏的本家?”
“非也,”“白戈”看著急躁的张方,笑而不语。
又过了一会儿,继续说道:“这时还不分河东、顿丘,直到汉时卫暠应朝廷徵召,赴洛阳途中卒於河东安邑(今山西夏县)。
朝廷赐葬,子孙遂定居於河东,河东卫氏才说的上是正式开基、分家。”
张方静下心来合好每一守,双腿併拢坐在台阶上,说道:“河东卫氏由卫覬到卫瓘再到卫恆歷经三世彻底崛起为顶级门阀,而那顿丘卫氏仍为中原地方豪强,不显於时。”
“没错。”“白戈”点了点头,加重了声音说道:“河东卫氏显赫之时,他们也是拼尽全力去攀附,可现在虽然他们的名誉已经恢復,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已经是个过去式了。”
两人都沉默了,落日前的庭院里备显寂静。
“你在想什么?”一个声音刺破了张方此刻脑中的平静。
“啊?”
“神仙,你在想什么?”
“哦。”只见“白戈”已经站了起来,双手交叉在胸前看著张方。
“我在思考。”
“思考什么?”
“笼鸟楼。”
“你真的想要了解这里吗?”从“白戈”的眼神中,张方看到了这人平静清醒的皮囊之下的无穷疯狂与恶意,不需要说什么,也不需要做什么。
只是目光与神態,这就像是一种精神上的癌变,只有经歷过相当疯狂的往事,才能表露出这番神采。
张方前世研究过一个关於儿童的课题,用到过皮亚杰和埃克里森的理论。家长们总被告知必须让孩子们看到一个秩序井然,前后一致的世界,不然他们会没有安全感,並且感到害怕。
但是他经歷过一番研究之后,在他看来如果能一如既往的可靠的前后矛盾,孩子们同样能健康成长。甚至更加健康。
事实上,那才是生活的本来面目,要是父母们能承认並讚扬前后矛盾的情况,孩子们就不会那么害怕父母的虚偽和无知了,
以及,这个本来就多面的……变化无常的世界。
“有时候我会因为你把牛奶撒了而打你屁股,而有时候我会假装没看见。”成人的观念是疲惫又复杂的,有时候想给孩子立立规矩,认为可能会对他的成长產生帮助,而有时候又不想为灵机一动的心思……投入精力。
“有时候我喜欢你和我对著干,孩子,而有时候我真想把你的屎都给打出来……”
“通常情况下,我会为你在学校取得好成绩而高兴,但有时候我又会觉得你就是个可怜的书呆子……”
大人们很多时候就是这样想的,当然孩子们也能感觉到他们是这么想的。很多家庭潜在的矛盾都是这样被埋藏下来的。当然,张方研究的样本已经是非常正常的家庭,远在平均线之上。
那为什么我们大人不能承认並讚扬我们的前后矛盾?因为我们觉得我们有一个“自我”,我们有一个固定的行为模式,我们不愿意冒著被质问,被抨击或者说失败的危险去放弃它。
而要为了正义献身、做一个英雄或者成为別人眼中的神仙之所以困难,就是因为在成人或者在所有人眼中,这里有太多失败的风险。
而作为一个被吹捧的神仙,某种意义上说,张方確实是在不断经歷“失败”。
为了活下去,为了有一个更好的未来。张方只能把自己的性命以及刘多多左大全二人的性命一同押上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