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美妇(第1页)
“什么?”
“李兄,你和王新这次连著旷了五个早课,张师可是气坏了,说非要让执法堂好好查查。”
“王新这小子,莫非真被……”
一间阴暗的地牢中,王新躺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和血腥气。
“可有给他服用丹药。”
“服了的,小姐。”
地牢外,一道略显尖细的男声响起,带著几分不確定。“那『血竭散能滋养肉身修復暗伤,这人应当早就醒了才是,若不是怎么鞭打都无反应,小人都以为他是装的了。”
“嗯,莫非是伤了脑髓?”女子疑惑的声音响起。
“涵儿。”一道温婉柔和的女声从远处传来,“夫人!”尖细男声明显有些慌乱,
“退下。”
“是。”尖细男声应了一声,脚步声渐渐远去。
“母亲,你怎么来了。”那被称为“涵儿”的女子声音里带著一丝不耐,却又不敢对来人不敬。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地牢门外,“你父亲让我来看看,你抓回来的这人,究竟是何来歷。”妇人的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威严。涵儿撇了撇嘴,侧身让开:“还能有什么来歷?不过是个普通的炼气期修士罢了,竟敢杀了我的『小白!母亲你看,这就是她的皮毛!”说著,她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张粉色的皮毛,语气中满是心疼与愤怒。
妇人的目光落在皮毛上,眉头微蹙,那皮毛色泽鲜亮,质地柔软,確实是难得的上品。“还想骗我,以你的性子,若是陌生之人伤了你的粉月貂,早就被你。”“女儿正是听了母亲教诲,思虑了后果,才留他到了今日。”涵儿闻言马上辩解,“只是没想到他服了『血竭散都醒不过来,倒让女儿无从下手。”她跺了跺脚,语气中带著几分懊恼。
“之前那浪荡子你也是这般擒来。”
涵儿闻言一惊,“嘶,母亲竟然拿这等货色与平哥来比!”她柳眉倒竖,拔剑就要衝进去將王新了结。妇人伸手拦住了她,“我就知道你还在想著那个小畜生!”妇人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妇人的声音带著恨铁不成钢的怒意,“若不是你父亲拦著,我早將他挫骨扬灰!”涵儿被母亲的气势所慑,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眼眶瞬间红了,带著哭腔往外跑去:“母亲!平哥他是真心待我的!他说过会回来娶我的!”
“真心待你?”妇人看著涵儿跑远的背影,冷哼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她缓缓转过身,目光透过地牢门上的铁栏,落在了地上昏迷不醒的王新身上,眼神幽深,“起来吧,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著冰冷的铁栏,发出“篤篤”的轻响,“杀了粉月貂,却能在涵儿手下活下来,还装死装得这般逼真,有点意思。”
王新强忍著身体的本能反应,继续维持著昏迷的状態。
“放心吧,你杀了那孽畜也算是帮了本座,等下自会放你离去,还不醒来。”
王新心头一思量,自己的偽装恐怕是被彻底识破了。这位妇人的修为深不可测,绝非之前那个的涵儿可比。
“本座再给你一次机会。”妇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不耐烦,“睁开眼,回答我的问题,或许你还能有条活路。若是再装下去……”
“给我条活路吧。”王新在心中有些苦涩,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地牢昏黄的火把光芒,逆著光,一位身著素雅长裙的美妇人静静站在牢门外,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醒了?”美妇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现在,可以告诉本座,你是谁了吗?”
王新一个激灵起过身来,连忙拱手“前辈明鑑,小子乃青云学院弟子王新,因接了猎杀异兽的任务,恰好见此兽符合任务要求,便出手將其斩杀,实在不知是令嬡的灵宠,还望前辈恕罪!”他一边说著,一边偷偷观察妇人的神色。
“青云学院。”美妇人似乎早有预料,“你可知那粉月貂是我女儿的心头肉?你杀了它,一句『不知便想了结?”
王新心中一紧,暗道不妙。他连忙补充道:“前辈息怒!小子真的不知!若是早知道,借小子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动手啊!小子一时贪念,为了那一百灵石才……才犯下此错,还请前辈给小子一个弥补的机会!”
“弥补?”美妇人淡淡道,“我女儿的心血,岂是你能弥补的?不过,本座刚才也说了,你杀了那孽畜,倒也算是帮了本座一个小忙。”
王新闻言一愣,有些摸不著头脑,“前辈此话何意?”
美妇人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话锋一转:“你既来自青云学院,与那严祖道是何关係?”
“前辈说的可是来自玄黄界的严老前辈,晚辈在青云学院修行,曾有幸得严老前辈指点过一二,受益匪浅。”王新闻言,稍作思考,答道。王新心思涌动,面上却没有有丝毫显露。
“严祖道……”美妇人缓缓重复著这个名字,语气中似有追忆,又似有別的什么情绪,“他如今……还好吗?”
王新心中更是一喜,听这人的口气,似乎与严老相识?他没有继续揣测,而是谨慎地回答:“严老前辈仙体康泰,只是近年来深居简出,一心潜修,晚辈也只是偶尔能见上他老人家一面。”
“深居简出,一心潜修么……”妇人低声呢喃,眼神有些飘远,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
过了片刻,她才回过神来,目光重新落在王新身上,那眼神中的复杂情绪已悄然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你既识得严祖道,那本座便给你一个將功补过的机会。”王新精神一振,连忙道:“前辈请讲!晚辈万死不辞!”美妇人微微頷首,道:“我要你替我办一件事。此事不难,只需你回到青云学院后,替我把这个传讯符交给严祖道。”说著,她素手一扬,一枚通体漆黑、样式古朴的传讯符便穿过铁栏,轻飘飘地落在王新面前。王新看著那枚传讯符,却是一下愣住了。“怎么?不愿意?”妇人见他迟疑,语气微微一沉。“晚辈……晚辈愿意!”王新弯腰捡起那枚传讯符,紧紧攥在手中,“前辈放心,晚辈定当將此符亲手送到。”妇人似乎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点了点头:“很好。记住,此事绝不可对任何人提起。否则,你知道后果。”“晚辈明白!晚辈明白!”王新连连点头,额头已渗出细密的冷汗。“你可以走了。”美妇人挥了挥手,地牢的缓缓向两侧打开,“对了,把这个也带上。”。王新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把那皮毛捡起,连滚带爬的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