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钱家叔侄(第2页)
“不错。”
“你们是一道来的?”
“这倒不是。”楚新顏摇摇头,“五天前我和钱淼钱穆在上元郡分两路出发,不过我在路上耽搁了些时间,晚到一步。”
“楚右使,”顾岑闻言,忍不住开口质问:“既然你明知钱家有人先一步来了鹿武县,为何刚才篤定此事与钱家无关!他们比你更早来此,岂不是嫌疑极大?”
“我的理由先前已经讲过一遍。况且令郎的分析,不也更加说明,这是有人刻意栽赃吗?”
“阳儿不会武功行动不便,但钱淼是武学宗师,有心算无心偷袭之下如何不能制住杨营?那刀伤我看也是虚虚实实的障眼法!”
“朱雀分堂这么多人手难不成都是摆设,能让钱淼轻易潜入,而且不声不响便擒住武力不弱的杨营吗?”楚新顏淡淡道。
“你!”顾岑心中怒气升腾,懒得再做辩论,冷哼一声喊上顾三顾七直接向外走去,准备前往埠头抓人。
“……”
顾阳的视线扫过杨营的尸首,胸口的刀伤,地上的血跡,桌面,几案……
他看了眼疾步向外的父亲,院外的朱雀堂弟子,又瞧了瞧神態自若的楚新顏,大脑飞速运转。
巡察使、朱雀堂、顾家、钱家、杨营、青帮……乃至於隱藏在顾家暗处的那人……
先前心中种种疑惑关节,这一瞬间骤然打通大半。
“爹,等一等!”他忽然开口叫住顾岑。
“怎么?”
“別去了,凶手不是钱家叔侄。”顾阳道。
“……”顾岑皱皱眉,脚步虽停,却不说话,对顾阳使了个眼色。
他无法確定凶手是不是钱淼。
但这无疑是个借题发挥的绝佳机会。
钱家和顾家向来极不对付,这次偷偷过来八成没安好心,无论是不是他们做的,屎盆子先扣死在对方头上总是没错。
顾阳理解父亲的想法。
但他却有其他顾虑,於是动作极轻地摇摇头。
“顾小兄弟先前怀疑我是凶手吧。或者说,怀疑我是凶手之一。”
楚新顏没理会父子间的眼神交流,轻嘖一声,自顾自从一旁梨花木架上拿下一盏空杯,又走到茶几旁倒了杯水喝下,“用餐前的枣茶,唔,还加了生薑和枫斗?杨营倒是很会享受。”
“……”
见顾阳不说话,她也没在意,继续说道:“你怀疑我是对的。说真的,若非我清楚自己完全没有参与其中,我都得怀疑杨营的死与我有关了。”
“他的死与你无关。”顾阳声音不大,却很篤定。
“因为钱淼?”
“是。”
两人的对话说得和打哑谜一样,顾岑不悦道:“阳儿,你讲清楚点。”
“钱淼绝不可能同意当这个靶子,在杨营的尸体上造成繚风刀的刀伤。既然楚右使与钱家同行,便不会画蛇添足多此一举。”顾阳环顾屋內,“处理尸体的方式也不对,简直像在故意引诱我们前去找钱淼和钱穆对质。”
如果是正面战斗,以繚风刀將其击杀尚且说得通,但事后补刀再用招牌刀法,显然毫无道理可言。
稍一停顿,他又补充道:“我的蚀骨金箭,一周前就已经丟失了,时间也对不上。”
一周前楚新顏还在上元郡,这种只要说出来便极易查证的事,她没有说谎的必要。
“也可能是其他钱家人提前盗走,在鹿武县等著钱淼。”顾三咕噥一句,只是没人理会。
“顾小兄弟,你现在对杨营的死因有什么新的想法吗?你认为凶手是谁?”
“我大致能猜出一二。”顾阳抬头,正撞上楚新顏“果然如此”的瞭然目光,眼底闪过一丝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