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朱雀堂顾家(第2页)
“堂主!出大事了!”
正当顾岑满心愁绪暗暗思量时,忽然有亲信拍门叫喊,惊得他掌心一抖,茶水都溅出几滴。
“顾七?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还不进来说话。”
门外的顾七闻言立刻推门走入屋內,匆匆抱了抱拳便急声开口道:“堂主,杨神医死了!”
“乒——”
顾夫人手中茶杯掉落在地。
她也顾不上捡,一脸慌张看向顾岑,“老爷……”
“杨营死了?”顾岑猛地起身,“怎么死的!”
“看起来是被人暗杀。就在他的房间里面,是打扫房间的下人,敲门时发现了情况不对。”
“……”
坐在旁边默不作声的顾阳心底一震,下意识抬头,顾岑也恰在此时朝他看来。
父子对视间,顾阳立刻明白这件事只怕比预想中更为严重。
他很少在父亲眼中看到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
“顾三,立刻派人盯著县里各官道和小路出口,追查可疑人员,你去衙门打个招呼。”顾岑对门外院落高喝一声,又挥了挥手,“走,咱们去杨神医的房间!顾七,你推著阳儿一起。”
“是。”顾七虽不理解为什么要带残废的二少爷过去,但他也不多问,默默推上顾阳的木质轮椅跟在后面。
顾阳没说话,坐在椅子上敛眉沉思。
杨营的身份非同寻常。
“神医”只是帮派內部对他的敬称,实际上,杨营还有个更加尊贵的身份。
他是青帮副帮主杨洪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这次能来江州为顾阳治腿,是看在顾阳大哥顾寒师傅的面子上。
顾寒习武资质极佳,自幼便被总舵长老相中,收为弟子。
结果现在杨营死在了朱雀堂,死在了顾家大宅。
可以想像,这件事会在总舵引起多大反应。
近些年顾家蒸蒸日上,在帮內的话语权越来越重,其势好似烈火烹油,眼红的人不知多少。
一旦处理不好,割让利益都是小事。
而且从父亲刚刚的反应来看,杨神医这次前来顾家,只怕其中另有隱情。
。。。。。。
几人很快来到了杨营客居的独立小院。
顾七上前推开院门,又先一步走进屋中。
顾阳转动轮椅,默默跟在了顾岑身后,打量起屋內的情况。
正厅陈设並不凌乱。梨花木的圆桌乾净整洁,椅子依次摆放桌边,就连墙边几案上的白瓷盖碗都完好如初,里面盛著未喝完的餐前枣水,与刚刚顾家大宅內的情景如出一辙,便如寻常大户人家无数个早晨用餐过后那般——如果不考虑此刻摊在墙角的那具新鲜尸体的话。
死者的前胸位置,两道长近十寸的幽深伤口极其醒目,血肉裸露翻卷在外,肋骨断茬与肌肉纤维混著暗红血块黏在衣料上,隱约的內臟碎片从断骨裂隙中膨出,给表面覆上了一层血膜,异常狰狞。
在他身下,还有未被清理的一滩血泊。
“是被利刃直接切断肋骨伤及了腑臟,”顾岑双眉紧锁,视线落在杨营胸前的显眼伤痕上,“而且这刀伤的形状……”
“堂主!”正当这时,先前离去的顾三脚步匆匆赶到门口,抱拳道:“刚刚手下弟兄传讯,看见有人走水路行船经过,衣著打扮像是总舵的巡察使,是个女人。”
“巡察使?!”顾岑深吸口气,眉头皱得更紧。
青帮巡察使位高权重,显然不可能偶然经过鹿武县,必定是衝著朱雀堂分堂而来。
至於其身份,青帮共有左右正副四位巡察使,其中只有一个女人。
青龙堂右正使,楚新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