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顺水推舟全谋划(第2页)
“那嫂嫂何时才能彻底痊癒?痊癒了之后可是一定能再有孕的?”
林景桓见问,稍稍迟疑了一瞬,方才如实答道:
“乳胀之症根在肝经,而忧思又最是伤肝。。。。。。所以嫂嫂在按时服药之外,还须得放宽心肠才好。
至於再次有孕,就我在前人医案上看来,约莫能有近半之数。”
“只有近半之数吗?还有那放宽心肠。。。。。。嫂嫂又何尝愿意日日忧思呢。”
林邢氏目光黯然失落而嘆,花容幽幽地沉默了下去。
好半日,外头有人声渐近,说二房太太在催她早些带了林景桓上去。
林邢氏这才回过神来拭泪起身,先答应著打发了来人回去,然后便向著关切望来的林景桓嫣然一笑:
“桓哥儿,你。。。。。。想当嗣子不想?”
难道是自己上午只字未提,刚刚却又顺势提起了不孕,因此在她眼中露出痕跡了?!
林景桓心中微微一惊,忙忙摆手劝道:
“族长才只四十,还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嫂嫂千万小心说话才是啊。”
“难为你心里念著嫂嫂,嫂嫂又如何不知道这点呢。”
林邢氏似乎並未察觉他的些微算计,只缓缓走上前来,笑盈盈地低低一嘆:
“只是我家太爷常感嘆说,嫡脉一支从来子嗣艰难,便是有长成的,也大多寿短。
从堂叔父上数五代,四十岁已经是极难得的了,若非如此,也不会百载时光就传了四次爵位。
所以,眼下並不单是我们二房一厢情愿,而是堂叔父他的確有了择嗣之意,只是尚未明说而已。”
林景桓听完有心想表露出惊讶来,但迎著面前妇人那似喜似悲的盈盈眸光,却又实在佯装不出。
便只得微微偏开了目光,迟疑著低声回道:
“纵使族长当真有心立嗣,不管怎么选,也都该选景槐表弟才是——”
“我是不会让景槐入嗣大宗的,到时候五服之內的木字辈便皆是独子,想来他们的父母既不敢也不捨得让自家孩子入嗣,如此堂叔父就只能从远房同姓之中择人了。
桓哥儿你虽是赘婿子,但也入了族谱,更是实打实的林家血脉,且如今你那一房又不必你来承嗣,如何就不能爭上一爭呢?”
林邢氏抬指按在了他的唇上,定定地寻上了那双有些躲闪的湛然凤目,一字一句地轻声说道:
“如果下任族长註定会是旁人,那嫂嫂心里寧愿是你。”
“我——”
感受著妇人青葱玉指的细腻温凉,饶是林景桓两世为人,一时也不觉进退两难。
並非是在为难爭与不爭,而是不知该如何应对她这份似有若无的禁忌情意。
正待要说些什么,林邢氏已经抿著笑儿抚过了他的唇瓣,当先莲步款款往外行去:
“咱们且走罢,別让堂婶婶等急了。”
林景桓这才悄悄鬆了口气,又忙忙拂去了心头的淡淡悵然,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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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註:
1老婆:年老的女僕;媳妇:已经成婚的女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