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孤劫同辰(第5页)
从前,姐弟仅是姐弟,从未越过雷池半步,柳子歌也不知为何今日斗胆肆意妄为。
眼下,他唯一清楚的是,姐姐的搓澡本事依旧不行,他快秃噜层皮了。
“呼……”柳子媚累得长舒一口恶气,丢下手巾,依靠上弟弟脊背。
弟弟柳子歌不敢轻举妄动,两头沉重却柔软非凡的肥肉压得他如芒在背。
柳子歌突然一声轻笑,道:“果真,还是阿歌最有意思。若与我共浴的是阿吉和阿霸两个小呆瓜,恐怕他们早逃之夭夭了。阿歌胆子可真大~敢如此欺负我这姐姐~”
柳子歌觉得背后湿润,不知是谁吸了吸鼻子。还未等他回头,姐姐的纤纤玉臂便轻柔的勾住了他脖颈。
“记得儿时,我们姐弟四个过家家,你非要与我做夫妻。”柳子歌握起姐姐的手,拇指轻抚其手背,“后来,我当了真,说长大要娶你为妻,呵呵……”
“我记得……”柳子媚放松身子,脑袋依在柳子歌肩膀,“我竟还答应了你,长大便做你的新娘。”
“儿时,我可当真了……”
“嗯……”
“嗯。”柳子歌不知如何应答,话语在两人咽喉中卡了壳。默然中,他牵起姐姐的手,徐徐十指紧扣。
终于,柳子媚先吱了声。
“阿歌,你我是最好的姐弟,我们之间无论做什么都没关系。可是……终究,有决不能触碰的底线……”柳子媚的低声细语宛若丝线一般缠绕在弟弟耳畔,仿佛近在咫尺,又似远在天际,“我终有一日要嫁人,嫁给别人。你我也一定会分别,比这一年分别得更为久远。倘若在此之前,你我做了某件……无法挽回的事,那你我皆回不了头了。我不想如此,你也不该如此……你结识了好女子,我真心为你高兴……”
柳子媚语意悲伤,湿润的热流淌向弟弟肩窝。
柳子歌静静凝望远空,却时不时被蓝纱帘蒙住视线。
“阿媚,你流泪了?”
“怪你……”柳子媚娇嗔,“真讨厌,好端端的重逢之日,你非得欺负我,害我眼睛哭得通红……”
柳子媚啃住弟弟的脖颈,报复似的卖力一嘬,留下一抹朱红。
……
为尽早赶路,嵩山派弟子闻鸡起床。柳子媚吩咐师弟们早一步回嵩山,将眼下情况告之师傅,而她则与弟弟柳子歌一同上路。
一听姐姐要与自己同行,柳子歌忙推辞道:“阿媚,我一人上路方便。”
没成想柳子媚一把挽起了弟弟的胳膊,丝毫不退让:“姐姐我可不放心你一人上路。上回把你弄丢,爹娘可没少怪罪我,差点将我逐出家门。”
尽管担心姐姐的安危,可柳子歌自知执拗不过她,想到能与她多过一日也好,便不再推辞。
至少她功夫不差,比柳子歌未随鹤蓉习武前高出不少,这一年又有所进步,光体格便健壮了好几分,搭把手不成问题,再差也不会拖后腿。
至于此后,要去何处寻觅墨姑与罗贝,柳子歌已有计划。
摩云门青衣在上游至附近皆未有所得,只捡了条剑柄饰带,证明人尚在更下游。
既然如此,此地已不必寻觅,他打算顺流而下,继续打听。
此外,他推断附近有摩云门落脚点,若把守不严,探探也无妨。
听弟弟讲述计划,柳子媚提议去邻近的瓦台村查探一番。
几日前,她在邻村见不少青衣出没,况且周文与同伙也自那头而来,若当真有较大的落脚点,必在瓦台村。
话说起近几月里,摩云门忽然出现邻村近县,闹得民生载道,怨声四起。
纵然官府坐视不管,可民间有不少人欲除之而后快。
此事原本与嵩山派无关,可柳子媚搜寻弟弟时,总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结果与青衣结下了不少梁子。
若非有要事在身,柳子媚早已将之一网打尽。
如今寻得弟弟,柳子媚无所顾忌,正好为民除害。
为免被青衣认出,柳家姐弟头戴斗笠面纱,暂存鹤蓉尸匣,低调行事。
说巧不巧,姐弟前脚刚踏入村口,一匹骏马擦身疾驰而过。
柳子歌匆忙中望了一眼,骑马人颇为眼熟。
怎料那厮当即调转马头,停在姐弟面前,大骂:“莫非不长眼啊?撞伤我的骏马,你二人拿命赔!”
一见此人嚣张面貌,正是周文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