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命无正曜(第2页)
院子里立着几列木架,满架子的竹筛里晾晒着各色药材。
老者取药研磨,将碎末敷在两人伤口处。
可他心里明白,常用的药材能吊着一口气,却无法真正救命。
若要从阎王爷手里抢回人,得下十分手段。
怎奈何两位璧人眼下虚弱不堪,定无法承受重手。
纵使她们苏醒之后,也难断她们是否能撑住自己的救人手段。
经几日,两具半死的美肉虽尚未见阎王,却也未好转几份。
白日里,老者在院中晾晒两具美肉。
灼热的日光不断洗礼赤裸的肌肤,蒸腾出的香汗凝结于雪肌表皮,转而汇作清流,聚于肚脐等肉窝中,籍此促进发挥药性。
夜里,两具美肉虽不必再遭曝晒的罪,却要泡在盛满药油的水坛中一整晚。
一身香嫩的玉肉在油水中愈发晶莹透亮,渗入玉肉的油膏促使药效更上一层楼。
可惜,如此日夜兼程的吸收药中精华,也只能勉强吊命。
……
皓月揭起夜幕,竟晒得墨姑眼皮发痒。
柳子歌蹲坐一旁,望向璀璨的星河,又望向墨姑,问:“蚊虫飞得奇快,蚊虫观人,是否会觉得人皆是静止不动的?是否觉得人是死物,自己才是活物?”
“待我拍死蚊虫时,它就该晓得我是死是活了。”
柳子歌又问:“你我之于天地间,渺小无比。观天地不动,以为常如是。可若将人比作蚊虫来一看,我们脚下的地,我们头顶的天,莫非有意识与生命?天地运行缓慢,一明一暗才是一日,如眨眼,春夏秋冬才是一年,似吐息。有时山崩地裂,有时雷霆万钧,可否是天地要杀灭你我等蚊虫?”
话音刚落,一层黑烟徐徐蒙住了柳子歌的脸面。墨姑想挥散烟雾,却再未见到柳子歌的身影。
“柳子歌?”墨姑诧异,“你在何处?柳子歌……”
“回头……”
一阵如风低语在墨姑背后想起,她猛然一怔,一股巨力环抱她的腰腹,将她高高抬起,粗壮龙根若攻城槌,直逼其欲求不满、汁水满溢的骚穴。
“不要!……”
墨姑惊得目呲尽裂,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猛然惊醒,才发觉柳子歌并不在附近。
半梦半醒间,她只觉得四肢犹如灌满了水银,沉得动弹不得。
她不知为何自己浑身粘腻,苦味刺鼻,呛得透不过气。
“我可是在地府?……”墨姑脑袋昏昏沉沉,光睁开眼皮便已卯足了力气,眼前却一片乌漆嘛黑,唯有月明星稀的星汉印证了天地如常。
她四下张望,不见刺穿自己的利刃,不见湍急的水流,亦不见一同坠河的罗贝。
她唯有急得嘶哑着嗓子唤道:“傻丫头……罗贝……罗贝……你在哪?……”
墨姑想摆脱粘腻的油坛,可忽感自己怀中一片柔软的肉感。
起初,她以为那是自己的胸脯肥肉,可借月色一瞥,才发觉倚在她怀中的是罗贝白花花的赤裸肉体。
她急忙晃动罗贝,叫唤:“罗贝?……快醒醒……”
苦味来自墨姑与罗贝浸泡的油坛,不知油为何物,亦不知何人所为。
墨姑一身前通后透的伤口并未愈合,虽不再流血,可仍然剧痛难当。
油水无孔不入的渗入伤口,如虫蚁一般啃食着她一身的香嫩美肉。
与其做瓮中之鳖,不如放手一搏。
墨姑做完如此打算,便托起罗贝的肥臀,欲将之推出油坛。
可墨姑上身肌肉颤抖不止,挣扎半晌,未能成事。
于她而言,罗贝的体重本是举手之劳,可如今的她腋窝被刺穿,丹田更无法发挥全力。
“死丫头……吃什么长大的……一身横肉可真沉……”
推至半道,墨姑无可奈何的卸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