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天狗案其一(第4页)
……
赵阿财口中,那女儿惨死的王员外,本名王伦,乃地方豪绅,名下有数家赌场、当铺与妓院,就连徐县令也得给他三分薄面。
他女儿芳名王金儿,年仅十一,长年深坐春闺,闭门不出。
小杨寡妇原名杨慕蓉,年十八,乃县里有名的美女。
虽说不如百里家三姐妹一般拥有令人一见难忘的天香国色,可也算是鹤立鸡群,实属茫茫人海中难得的美人胚子。
两年以前,她与夫君刚拜了天地,连洞房都还未踏入,这位夫君便乐极生悲,急火攻心而猝死。
可怜她一含苞待放的黄花闺女活生生的成了寡妇,县里传言她克夫,无人敢娶。
“天杀的畜牲!狗娘养的东西!简直猪狗不如!”徐采嫣见到横尸在床上的两人,当即怒不可遏的破口大骂,“连如此娇小的少女都不放过……这杀人的凶徒定是要下十八层地狱,丢进油锅里炸上千遍的!”
王金儿与杨慕蓉的尸身皆一丝不挂,致命伤在脖子上。
两人均遭一剑割喉,血流得满床鲜红一片,乃至地上也粘着一层薄薄的血毡。
与傅瑶瑶相同,她们死后又被人开膛破肚,掏心掏肺,眼下腹腔空空,一肚皮内脏被掏得干干净净,眼珠同样被挖了去,舌头也被拔了。
这一幕,看得不少在场的年轻捕快直接吐了。
徐采嫣上下细观,发现王金儿眼角有一滴乳白色的眼泪,便拨开她塌陷的眼皮一看,瞧见其眼窝深处有一道切口。
于是,徐采嫣道:“看见了没,脑浆是从眼眶里吸走的。这凶徒真歹毒,你们将情况详实记下来,切莫遗漏。”
待小捕快将境况记录完毕,徐采嫣便向王伦说道:“王员外,二位逝者可能中了毒,亦或是受了内伤。这些光凭肉眼观察,无法直观判断。恐怕,尸身需要拉回县衙,进行详细的解剖。”
王伦不舍的望着王金儿的残缺之躯。
半晌过去,他摇摇头,妥协道:“徐女侠,我见识过你的神通广大,清楚你有多厉害。小女的冤屈,也唯有你能为她报偿。如何处置,任由你吧。只是若你最终抓不到凶手,可别怪我!”
王伦话不道明,单单瞪了徐采嫣一眼,眼中杀气毕露。
“我自会捉拿凶犯归案。”徐采嫣又问,“在此之前,我还有些疑问。同样死了的杨慕蓉,为何在你府里?”
“小杨寡妇善女工,我特请她教授小女一月三次女工课。”王伦耸耸肩,解释道,“没想到如此巧合,连她也搭进去了。”
“爹!”王伦大儿王逢胜闯入屋内,不顾捕快阻拦,大呼,“小妹死得如此凄惨,你竟还让这骚婊子来查案。这骚婊子的名声在县里都臭了。你去打听打听,谁还敢信她的鬼话?”
王伦侧眼一瞥,一声大喝:“无知小儿,滚!你口中的这骚婊子,十四岁就替我府找回了被偷走的镇宅金蟾,十七岁生擒杀了你娘的凶手,前段时间更是剿了那烦人的淡水河寨。我不管外头究竟传了什么风言风语,我只知道整个县里,无一人比这骚婊子更有本事。”
徐采嫣听自己被一口一个“骚婊子”的喊,心里不是滋味,可好歹自己有了查案的机会,也算不虚此行,便不多计较。
“王员外,能否细说当时情况?”
王伦向管家看了一眼,管家便上前,替王伦回答:“今日一早,辰时左右,小杨寡妇便上门了。我家小姐准备好之后,小杨寡妇便开始教授小姐女工。因为小姐好清静,屋内除她二人,无其余闲杂人等。一直到午时过半,家婢唤小姐用午膳时,才发现小姐……”
管家声声咽咽,悲痛万分。
徐采嫣已知后事如何,便不要求他继续说下去了。
王伦家仆与第一时间赶到的捕快将此地保护的很好,应当能找出些蛛丝马迹。
徐采嫣四下看看,问管家:“今日,可有见到陌生人出入?”
“未,未曾看见。”管家顿了顿,“小杨寡妇是今日唯一一位来客。此外,小姐厢房四周一直有家婢留守,若有人出入,她们应当能发现。”
徐采嫣点点头,随即望向敞开的天窗,问:“这窗户,平日里都开着吗?”
“这……”管家若有所思,回头望向婢女。
婢女摇摇头,道:“这扇天窗太高了,平日里都不会去动的。”
徐采嫣细观天窗大小,足够一成年男子通过。
然而天窗约莫高一丈半有余,非轻工卓绝的高手,无法直接攀上去。
附近桌椅盆栽上不见挪移痕迹,徐采嫣心想能神不知鬼不觉混入这厢房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虐杀王金儿与杨慕蓉,又能轻易脱身而出的,必是一位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