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血湖惨案其二(第8页)
第六日,百里艳娇浑浑噩噩的睁开了眼,五脏六腑灼烧般的剧痛立即刺入了她心头。
焦老妈子抓的是最劣等的药材,虽说救了她一命,却也在她虚弱的身子里埋了不少药毒,给她一身的内伤火上浇油。
“呕……”百里艳娇身子一挺,腹肌隆起。她一把抓住腹肌的皮肉,一阵娇颤,向枕边吐出一口浓稠且恶臭的瘀血。
“夭寿了!”焦老妈子一把揪起百里艳娇的头发,将她拽离床头,“你把血吐床上,还怎么接客?哎呀,又得费工夫打扫。”
“接客?……接什么客……”百里艳娇眼神迷离,并未十分清醒,迷糊中问道,“其他人呢?……三娘呢……”
“三什么娘,这屋子都给你躺六天了,别占着茅坑不拉屎。”焦老妈子一把揪住百里艳娇的耳朵,几乎要将耳朵撕了下来,“既然醒了,就给我快下床。走,我们去大堂。”
百里艳娇本欲反抗,可稍稍一提气,丹田便疼得撕心裂肺。她这才察觉自己内伤颇深,一时无法运气了。
“走!”焦老妈子揪着百里艳娇的耳朵,将她硬生生拖下床。屏风外是灌满凉水的澡盆子,焦老妈子叮嘱她赶紧卸下绷带,把身子清洗干净。
冰凉的水刺激着百里艳娇的皮肉。
夏日炎炎,她却在四面无窗、暗无天日的黑房内冻得浑身发抖。
冷水将她原本朦胧的意识刺激得无比清明,她意识到自己不得不屈居于人,于是以冷水洗刷去身上的汗垢与血污,以此换取重见天日的机会。
焦老妈子给百里艳娇留的是一身粗糙的布衣,仅以红色粗染,穿之毛糙非常,且有染料的异味。
况且,焦老妈子没给她留肚兜之类的内衣,外衫内部中空,紧贴肉体。
她细嫩的肌肤被磨得发痒,煞是难受。
“人呢?”焦老妈子在门外大呼,“还没完事儿吗?”
“行了……我好了……”百里艳娇委屈的咬着嘴唇,徐徐推开房门。
焦老妈子上下打量眼前这美人,只见她衣襟极限敞开,恰遮住两颗粉葡萄,酥胸半裸,深邃的乳沟由上至下全都漏在外头,上腹若隐若现,线条优美,不肥不瘦,白净的肌肤吹弹可破,似鲜豆腐一般嫩滑。
焦老妈子颇为满意,微微颔首,称赞道:“我这宝,看来是押对了。”
尽管已百里艳娇心里已有了模糊的答案,可她还是问道:“这究竟是何处?你要我做什么?我的朋友呢?”
“这儿是窑子,我不晓得你有什么朋友,但你已被卖身至此处,那你就得接客。”
“怎能如此……”纵然已有心理准备,百里艳娇仍是又惊又怒,恨不得一掌打死眼前这涂满浓妆的嚣张老妪。
可她如今是虎落平阳,只得卧薪尝胆,按捺住心中的忿忿不平。
“姑娘们都在堂子里,你别愣这儿,快走。”焦老妈子抄起竹尺,飞快向百里艳娇的大肥臀上一抽,抽得臀肉乱颤。
百里艳娇被焦老妈子赶鸭子似的抽,硬生生的赶到了大堂。
这土窑子比银环所在的香环水榭差了十万八千里,来嫖的客人皆是毛手毛脚的莽夫,才揪住一位姑娘,转身便往房里带。
几间房内“咿咿呀呀”叫声一片,比鸡鸣狗吠更难入耳,堪比正拷问囚犯的地牢刑房。
堂上的琴妓似是初学未久,乐声零碎,奏得人心烦意乱。
“小雪,嘿嘿,弹得当真不错……”喝醉的嫖客大步跨上琴台,抓着琴妓的手一通亲吻。
焦老妈子非但不加阻止,反而笑容满面的招呼嫖客,暗中向琴妓使了个眼色。
琴妓花枝招展,嫣然一笑,见生意上门,赶忙牵起嫖客的手,带去房内。
不过片刻,又有一间房内鸡鸣狗吠叫声一片。
百里艳娇嗤之以鼻,趁焦老妈子不备,挣脱其手腕,大步向琴台走去。
焦老妈子当即大骇,怕她对客人做什么手脚。
可她不过轻抚琴面,旋即端琴而坐。
在焦老妈子走上琴台前,百里艳娇单指扣弦,拨出了第一个音调。
台下卖笑的妓女与喝花酒的嫖客一怔,纷纷将视线投降百里艳娇。
“云想衣裳花想容——
“春风拂槛露华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