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璧人魂断行刑台(第4页)
“委屈你了……”独孤忆云用独臂安抚着徐采嫣的肩胛,“颜三女侠伤势不轻,已回梁州调理了。”
徐采嫣哭丧着问:“那……还有赵九英……死了吗?”
“死了……”独孤忆云答,“被斩首了,无人能救……”
“呜呜……”徐采嫣啜泣不已,断断续续的诉说着自己与赵九英的悲惨遭遇。
徐德虎告诉她,她下体好几处溃疡与糜烂,尿道已破损不堪,连徐行都无法彻底修复。
徐采嫣接受了这一切,毕竟她也是学医的,自知无力回天。
“徐女侠,当真辛苦你了。”刑部侍郎拜会道,“还未介绍,鄙人刑部侍郎盛伯明,有幸与徐女侠结实,煞是有幸。”
“大人太客气了。”徐采嫣勉强支起身子,道,“小女子只是个捕快,何德何能受大人一拜。”
吏部侍郎随刑部侍郎盛伯明一拜,道:“徐女侠谦虚了。鄙人吏部侍郎凌江河,素闻徐女侠智勇过人,在本地破了不少奇案,早想见见了。”
“鄙人张一,幸会。”张一执剑抱拳,“徐女侠,两位大人从独孤大侠口中得知你遭人陷害后,赶忙拉上我,马不停蹄赶至此地,只为替你洗刷冤屈,还你一个清白。”
徐采嫣受宠若惊,费力下床,羞红了脸,拜道:“那,小女子谢过两位大人。”
盛伯明挥挥衣袖,道:“哎,百里将军的侄女,与将军一般有勇有谋,我等佩服!”
徐采嫣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两位大人看的是三姨百里艳红的面子。
三姨手下兵多将广,朝中势力愈发盛大,这两人是在巴结她。
于是,徐采嫣顺水推舟,道:“多谢几位大人信赖。若我见到三姨,定会将几位大人明察秋毫之事告知三姨,为大人美言。”
“多谢多谢。”凌江河大喜,“如此真是再好不过了。”
“多谢徐女侠。”盛伯明拜了拜,又问,“方才,徐女侠说杀人凶手并非黄齐,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徐采嫣按压住厚实的腹肌,忍住腹腔内阵阵剧痛,回答道:“嗯,是这样的。我认为,杀人者并非黄齐,他只是急于销毁不正当嫖娼的证据而已。”
“何以见得?”
徐采嫣道:“凶手另有其人,若是黄齐,不可能连金刚殿的暗道都找不到。凶手就是从暗道逃走的。”
艳阳之下,清风徐徐,吹得窗纸“唦唦——”作响。
盛伯明又推测道:“我们也有过如此疑惑,但若是他雇凶杀人,那便说得过去了。也许他所雇的凶徒有所保留,未告诉他这些事。再者,凶手既要杀人,又要将你送入妙秀庵中,必有帮手,这并非一个人能完成的事。”
“黄齐不认识我,为何要拿我做替罪羊?”徐采嫣解释道,“恐怕,杀手对我颇为了解。我抓过那么多凶徒,谁记仇于我也不意外。况且凶手武功高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我从家中带走,又能一掌击毙天心师太,不可小觑。”
凌江河问:“既然如此,徐女侠,你认为是谁杀了银环夫人与天心师太?”
“不,凶手只杀了天心师太与她两位徒儿。银环夫人,是天心师太斩首的。”
“什么?”盛伯明与凌江河皆一惊。
接下来,徐采嫣所言令众人颇为意外:“依照我的推测,杀了银环夫人的多半是天心师太。银环夫人应当不知金刚殿中有暗道,因而殊死奋战,将凶徒困在金刚殿中,希望困死敌人。可天心师太知道金刚殿中有暗道,故带上毕锋剑,来到金刚殿前。当她见到银环夫人与凶徒拼了个鱼死网破,便生怕奄奄一息的凶徒借暗道逃走,于是立即开门进入金刚殿,要将凶徒诛杀。可当她看着腹腔大开,哀求救命的银环夫人时,她动了另一份杀心——正是银环夫人将好端端的尼姑庵改成了一座淫秽不堪的窑子,或许银环夫人还与她师傅瑄文师太的死有关。”
“竟有此事?”两位侍郎一时只觉得不可思议。
凉风卷入窗帘,秋意愈发浓郁。
“确然。”徐采嫣继续解释,“天心师太对银环夫人的恨意,光从账簿上那一排排不成章法的草书便可探析一二。可惜,天心师太急匆匆的一剑斩下银环夫人的首级,却未发现凶徒一息尚存。倏忽间,凶徒起身,与她对了一掌。她顿时气血翻涌,自知要圆寂,赶忙关上铁栅门,想籍此关住凶徒。可凶徒却夺过了她的毕锋剑,斩断铁栅,夺门而出。天心师太紧随其后,可惜中道力尽,坐地圆寂,最终被凶徒斩首。凶徒连杀两小尼姑后,见庵中人多,不敢以负伤之身硬闯。事后阴错阳差,凶徒发现了暗道,便从暗道逃之夭夭了。最后,凶徒与同伴汇合,制造了诸位所见的假象。”
“匪夷所思……”
“凶徒……”徐采嫣说完一大段话,不由得缓了一大口气,转身回到了床上,才有力气接下去说道,“凶徒有两条线索可寻,一是此人定与我有关,二是碎裂的寒铁甲……”
“还有第三点……”独孤忆云暗道。
徐采嫣自知其意,与独孤忆云异口同声:“梅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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