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烛人案其一(第7页)
“奇怪了……”徐采嫣兀自喃喃。
“怎么奇怪了?”赵九英不解。
“你见过尼姑涂脂抹粉,如此爱美的吗?”徐采嫣反问,“再而言之,贞搡四肢纤长、体态饱满、乳肥臀圆、姿态婀娜,哪有出家人的清贫之态?妙秀庵不对外开放,无人供香火钱,仅靠几块薄田,哪养得起那么多尼姑?再者,这金刚殿机关重重,又怎是一尼姑庵的财力能建的?”
赵九英这才领会徐采嫣之意:“你的意思是?”
徐采嫣放下贞搡尸体,道:“不仅仅是金刚殿,整个妙秀庵都是个迷。银环夫人惨死此地,恐怕并不简单。”
言罢,徐采嫣已走到银环夫人尸体之前,还未看清尸体全貌,一股恶臭便已扑入鼻腔。
两人驱散银环夫人周身飞虫苍蝇,这才看了个清楚明白。
银环夫人死得极惨,因极度痛苦而面目狰狞。
其托举金刚像之态,犹如西楚霸王力举重鼎,双臂肌肉暴起,青筋密布,肌肤已有血丝,几近撕裂,而其腋窝毕露,满腋卷毛杂乱无章。
而她身上恶臭之源,在于她被十字剖开的腹腔。
除开一些小伤之外,银环夫人最严重的伤有三处,其一是下体被烛台贯穿之伤。
从地上的划痕来看,银环夫人是向后栽倒时,意外坐在了烛台上,才会被刺穿了下体,而这一处伤,也确定了她必死无疑。
其二是银环夫人腹部的十字剖伤,这一道口子最为触目惊心,以致一肚皮的存货全部淌了出来,堆积在她胯间。
经过一段时间的发酵,已然恶臭四溢。
而银环夫人身上第三道致命伤所在……
“徐采嫣,银环夫人竟是被斩首而死的!”赵九英娇呼。
“行了,我瞧见了。”徐采嫣将火光照向银环夫人的脖颈。
银环夫人脖颈上有一圈闭合的红线,红线向外渗出的血早已凝固,但出血量足以致命。
这道红线一看便是斩首的切口,可怪就怪在银环夫人的人头并未落地,脖颈亦未偏移半寸,而脖颈左右双臂更未伤及分毫,足可见斩首者修为之深,以及尺度把握之精准。
徐采嫣喃喃自语:“没想到这银环夫人也是个练家子,这身健硕的肌肉可不容易练。杀她的,定是个高手。”
赵九英忽然说道:“徐采嫣,你看,银环夫人最为出名的乳环不见了。”
“嗯?”徐采嫣愣了愣,仔细一看,确如赵九英所言——银环夫人的乳头上还留着银乳环扎出的针眼,可乳环却不见了。
赵九英问:“如何?要将尸体带走解剖吗?”
“不了,带走尸体过于明目张胆,留在此处就好,官差会替我们看护好的。”徐采嫣望向尸体后方,“赵九英,你我再去探探,后方有无退路。”
“竟还要再往里吗?”赵九英面露怯色,“照我看,只是一睹厚墙罢了。”
徐采嫣不信邪,在墙上摸了半天,没找出什么玄机。
她又转念一想,若此处有暗门,地上必有新鲜的划痕,而今墙上积灰几层,不似能开合的模样,便打消了找寻后门的念头。
没成想赵九英说得对,这金刚殿只有一个出口,那便是三道精铁栅栏所在的正门。
“走吧,没什么可看的了。”徐采嫣有些丧气,凶手能一下劈断三重精铁,当世都找不出几个有这般功夫的高手。
她所认识的人里,唯有孤鸿有此实力。
如今孤鸿不知在何处,光凭她、赵九英与颜三娘,不知能否与陷害自己的幕后真凶一战。
金刚殿外,雨越下越大,天心师太的艳尸被瓢泼大雨淋得通透。徐采嫣望向浑浊的天际,只觉得天色一如自己的渺茫前途,难见天日。
“孤鸿,你为何不辞而别,如今你又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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