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第2页)
纵然抵达之时已初入夜,可街坊巷里灯火通明,青石路上车水马龙,享用夜宵的、相约饮酒的、寻欢作乐的,将闹市挤得密不透风。
穿过条条灯火巷,挤过重重人群,言四娘面前豁然开朗。
眼前便是烟花柳巷,而其中最金碧辉煌的便是九大掌柜口中的春芳落雁阁。
此地美女如云,纵是西施貂蝉在场,想必也将黯然失色,且环肥燕瘦各色俱全,任喜好国色天香的,或是偏爱小家碧玉的,都能在此地找到心中伊人。
言四娘暗暗扫了几眼,此处除了妓女外,还有不少护院的打手。
从身手来看,这群打手皆非等闲之辈。
言四娘对付一人尚可,可若是这些打手一拥而上,只怕力不从心。
况且天色已晚,匆忙出手不占便宜,而言四娘又是女流之辈,出入妓院难免打草惊蛇,叫人提防。
天时不利,地利不和,人和不兴,非战之机。于是乎,言四娘挑了附近的客栈,打算借住一宿,伺机以待。
然而,言四娘并不知晓自己已然落入了贼窝中。
言四娘所投宿的客栈名为“醉天仙”,据说即使天仙下凡,喝了这铺子里的陈年佳酿,那也得醉个不省人事。
对于诸如此类的传闻,言四娘自然是不以为然,权当客栈为宣传自家酿的酒而使出的手段罢了。
不过,言四娘确实觉得口里淡出鸟来,心中又积愁难消,便叫了几壶酒,打算聊以消愁。
没想到这酒越喝越晕,言四娘的视野逐渐模糊。
她不由得叹了口气,心想自己年老不中用了,年轻时几壶黄汤灌肚亦不觉醉意,如今不过两三碟便已微醺。
她放下酒杯,一时间浑身燥热。
于是,她宽衣解带,三下五除二的脱光了衣裳,赤身立于窗前。
“孤月明兮星零落,娘思儿兮不奈何。”
言四娘饮下一杯浊酒,艳美的赤裸娇躯在瑟瑟风中不免感到几分寒意,将一身的燥热驱散殆尽。
她拨弄花白的长发,轻抚自己的腹肌,感慨肉体衰老的残酷无情,即使肌肉再如何紧绷也无法似年轻时一般强韧,皮肤的褶皱和暗藏的赘肉亦无可避免,一对肥乳更不像年轻时的挺拔。
纵然,她因习武有成而延缓了衰老,旁人粗略查看或许会以为她仅三十余岁,可细看却能发现她肉体的丰润肥硕,这般丰润不是一身厚实的肌肉能掩盖的。
“时过年迈兮发染霜,娘又何能兮寻儿郎?”
言四娘闭上双眸,任泪水流淌……
夜过子时,烟花柳巷如燃尽的烟花一般熄灭了,四下重归于安宁。
言四娘抗不住浓浓睡意,便坐在窗台上,一条白花花的长腿挂在窗户外,以此态渐渐入眠。
正当此时,门外有了响动。
言四娘江湖历练许久,不会放过半丝风吹草动,当下眼皮翻了翻,被响动惊醒。
只听外头悉悉索索,应当是两人正窃窃对话。
言四娘决心继续假寐,籍此引蛇出洞。
“那骚婆娘住的是这屋。”
“进去探探。”
门栓被小刀挑起,转而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探进屋里。言四娘不动弹,只待这两人缓缓靠近。从嗓音来看,这应当是一男一女。
“如何?”
“成了,已经没魂了。”
“哼,‘醉天仙’可是咱家镇店之宝,就算太上老君也扛不住咱家这副蒙汗药。”
“嘿,你瞧,这骚货水真多。”
听这人的议论,言四娘一下子涨红了脸,好在天色漆黑,难叫人察觉。
尽管言四娘已苏醒,但这副“醉天仙”药力未散尽,药效至少还留有三成。
因此,言四娘四肢乏力,唯有静待这两人靠近时先发制人,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其中一人确认言四娘未醒后,拿出火折子探视言四娘的脸,见不熟识,便道:“这骚货不是本地人,我们照老路子卖了即可。啧啧……不过,你瞧她这一副肌肉健硕的身子,多半是个练家子。”